“余小姐这话就太生疏了……您一看就不是这种人,我从来没有这么想。”他油滑地给自己造了个台阶下。

    余笙也不计较,让他下了这个台阶:“那都怪我小心眼了,真不好意思。”

    这时候王柒舒坦多了,暗暗夸了一句林嘉誉没有看走眼。

    是个能屈能伸的孩子。

    能处。

    亲自验了人,他紧绷的脸颊总算缓和下来:“余小姐,祝您玩得开心,我先去忙了。”

    “好的,您忙。”

    目送这位弥勒佛走远后,余笙转身面朝墙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几乎要把每个肺泡里的淤浊都叹出去。

    不行不行……

    她已经彻底没电了,脑门生疼!

    像刚才那种场面,她哥和她爸能打几百个来回,她做不到。

    要是时间一长,就算知道该说什么话,她也说不利索。

    只能庆幸王柒及时收刀,她还勉强招架得住。

    她把没喝完的香槟放在一边,走到自助吧台前接了一杯柠檬蜂蜜水润嗓子。

    “我刚才,看到王柒在和你说话。”

    在她背后,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声。

    余笙转过身,江松儿微微歪着脑袋,对她笑得很甜。

    这位小偶像今天穿着lolita风格的裙子,精致得像个洋娃娃。

    江松儿问:“请问你是哪位?好像从来没见过你。”

    “我是余笙,给你们写过歌词。”

    江松儿恍然大悟:“啊,原来那首词是你写的?”

    余笙点头。

    “你都可以给林嘉誉写歌词,我是不是也可以?你们很熟的话,回头帮我问问他,好吗?”

    她眨着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一脸纯真地说出这番话。

    余笙感觉有阵阵阴风从身旁刮过,方才王柒都没有带给她这么强的压迫感。

    她保持冷静,淡定地说:“不好意思,你想知道还是自己去问吧。我和他并没有熟到可以说这种话。”

    江松儿甜甜一笑:“什么嘛,你们既然不熟,他为什么会找你?你有什么很硬的后台吗?”

    余笙不想回答她的问题,干脆闭嘴装聋。

    娇小的女孩子嘟着嘴,鼓起腮帮,无辜又委屈。

    “难道你生气了?你都通过走后门拿到了这么好的资源,为什么我说两句你就生气呢?”

    余笙忍无可忍:“我没有走后门。”

    “顾总没给你开后门?”

    她嘴里的“顾总”指的是顾筠。

    余笙为朋友辩解:“你不了解她,她不会做这种事。”

    江松儿依旧言笑晏晏:“这么说,你很了解咯?那不是恰恰证明了你们很熟吗?”

    余笙发现,她喜欢说问句。

    这是一种说话技巧,通过抛出一连串的问题,让另一方只能被动地回答,从而将交流的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里。

    在谈判时灵活使用,会发挥奇效。

    但倘若使用不当,只会让大家觉得这人是个杠精。

    江松儿算是后者。

    她并非想要获得答案,只是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余笙很烦这种人,根据经验,这些人一般都不讲道理。

    不过,想对付他们也很容易。

    要么不回答,继续装聋。但是这么做又太憋屈。

    她选择了另外一种办法。

    师夷长技以制夷。

    她问江松儿:

    “你觉得怎样才算熟?你说我走后门,能不能拿出证据呢?你口说无凭,我也很难办啊。你难道是喜欢诬陷别人的小人吗?”

    江松儿被问懵了,那张能说会道的嘴一下子卡了膛,吐不出子弹继续攻击余笙。

    端着一盘香槟的侍者再次从她们跟前路过,侍者不小心踩到她裙子上拖地的白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