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江松儿吧……她特别烦我。”

    想起工作上的事,顾筠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把自己跟江松儿的过节跟余笙讲了讲。

    余笙听完:“我懂了,她恨屋及乌,我是受害者。”

    她嘴上这么说,语气却是轻巧的。

    顾筠能听出来,她心情很好。

    “原来你是抖……以前真没发现。”

    “我不是啊。”

    “那人家骂你,你还这么高兴。”

    余笙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我是在为别的事情高兴。”

    比如,今晚见到了林嘉誉。

    余笙起身,在镜子前整理头发。镜子中映出闺蜜略显憔悴的身影,她忽然心疼。

    “对了……”她回头对顾筠说,“我看到你一直在给不同的人敬酒,你少喝一点。”

    余笙担忧地看着她,顾筠心头泛起一阵酸楚。

    她也喝得很难受了,但是除了朋友,没人关心她的感受。她还是得继续陪那些所谓的大佬。

    “行……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都顾不上你。”

    “工作固然重要,你的身体也很重要。”

    临走前,余笙给了她一个温软的拥抱。

    顾筠走出休息室,对门外倚墙而立的林嘉誉颔首:“给你添麻烦了,我一会儿去和江松儿道歉。”

    林嘉誉寡淡地客气道:“你忙。”

    他目送顾筠拐过转角,身后,余笙的声音忽然离得很近。

    “我弄好了。”

    她说着走到林嘉誉面前,指了指身上的衣服:“这件衣服能洗吗?回头我弄干净给你送来。”

    林嘉誉的目光上移,落在她脸上。他们的眼神接触,她笑得更甜了一点。

    他别开视线,无意识地摸向后颈:“衣服之后我让小熊去取,你不用管。”

    余笙点头答应。

    这些演出服基本都是量身定做,哪怕只是一件普通的t恤,很可能也价格不菲,她不敢擅自处理。

    这个天气,单穿一件t恤还是会冷,林嘉誉注意到她的唇色泛白。

    他伸手捞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递给余笙:“穿上,我送你回家。”

    -

    跟着导航,林嘉誉把车开入人员密集的城中村。

    道路变得狭窄拥挤,他的加长版路虎在此行进艰难。

    余笙怕他一会儿没办法掉头:“我下来吧,你别进去了。里面更挤,我怕你开不出来。”

    男人总是在某些事情上有胜负欲。

    何况林嘉誉也是开了这么多年车的老司机,他很不服:“我的车技没那么烂。”

    大路虎吭哧吭哧地往城中村挤,余笙很发愁。

    路人来来往往,会不会有谁透过车窗,认出司机是林嘉誉?

    虽然他的车子贴了防窥膜,从外向内看,不太容易看清车里的景象。

    但是万一呢……

    她找了个借口:“我还是下车吧,我正好要去便利店买泡面,就在前边。”

    林嘉誉转向她:“你没吃晚饭?”

    “没呢。”

    她有个习惯,不在宴会上吃东西。

    虽然宴会上的食物往往质量不错,而且是随便吃的自助餐。但是那种需要盛装出席场合,吃东西很容易显得不雅观。

    她爸妈干脆教她别吃,只喝饮料。

    林嘉誉突然换档,开始倒车。

    余笙:“你干嘛?”

    “带你吃饭。”

    吃饭,为什么她总是在跟林嘉誉吃饭?

    可她现在不想吃,只想赶紧回家多穿两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