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扎头发的发带……”

    男人假装若无其事,高冷地“哦”了一声。

    把茶几清出一块空地,余笙拿来两只碗,将牛肉粉从打包盒里倒出来摆好。

    她不太喜欢用塑料饭盒吃饭,算是有钱人的臭毛病。

    林嘉誉坐在沙发上,她就搬了张凳子,坐在他对面。

    开吃前,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地方太破,委屈你了。”

    “没,”林嘉誉掰开竹筷,“挺怀念的。”

    “怀念?”

    她对这个说法很好奇。

    “我以前也住在类似的地方。”

    “出道以前吗?”

    “嗯。”

    林嘉誉毫无偶像包袱地嗦了一口粉。

    余笙愈加确定他是个吃货。

    每当吃到好吃的东西,他冷冰冰的面容总会舒缓下来,很是乐在其中的样子。

    不知为何,两个人挤在这间不足三十平的小屋里吃饭,余笙竟然比去米其林餐厅还要高兴。

    茶几很低,凳子和沙发又高,吃饭时他们不得不往前倾身子,否则够不到。

    可是这样一来,在小小的一张茶几上,二人就会离得很近。

    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拂过对方的脸庞。

    余笙问:“你刚才去买粉,没被粉丝认出来吧?”

    “我戴了帽子和口罩。”

    她开玩笑逗林嘉誉:“可是你一张嘴,大家听声音也能认得。”

    “我也没说话。”

    “你不说话怎么买东西?”

    林嘉誉为她重演了当时的情景。

    他指着面,比出两根手指。再用大拇指顶向门的方向,示意打包带走。

    余笙看完就笑了:“当明星真不容易啊。”

    “有时候确实挺麻烦的……”

    他们一边吃面,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虽然这是独属于余笙的小天地,她每天住在这里,颇有“斯是陋室,惟吾德馨”的风情。

    但是从现实的角度看,她也常常觉得这间屋子太小,太压抑了。多了一个人,明明会更憋屈才对。

    她哥每次来,她都有点喘不过气。不过,这可能也得归结于她哥的气场太有杀伤力。

    可是,林嘉誉不一样。

    他往这儿一坐,仿佛一个偌大的空气净化器,氛围都变得松软了。

    聊着聊着,她问起那三首歌的进度。

    “在编曲,我希望本周内能先录一首。剩下两首争取尽快完成。”

    她期待地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听到。”

    林嘉誉吃完了,他放下筷子。

    “录音当天你要是有空,可以过来。”

    “真的吗?我要去!”

    “好,我提前告诉你时间。”

    等余笙吃完饭,他帮忙收拾了桌子,弄得余笙很不好意思。

    他做家务比自己利索很多,相比之下她笨手笨脚的。

    这也没办法,她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压根没做过什么家务。

    大部分生活技能都是离家出走这段时间现学的。

    林嘉誉正在洗碗,他手机响了。可是两只手上都是泡沫,不方便接电话。

    余笙问:“要我帮你吗?”

    “谢了。”

    她划开屏幕接听通话,按下免提。

    来电人是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