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余笙选择发去一条长长的微信。

    她说明了自己临时有要紧事,不能去听他录歌,郑重地表达了歉意和遗憾。

    可是,刚发出去她又后悔了。那番话太正式,余笙担心反而显得很虚情假意。

    这么一纠结,她又赶紧点了撤回,重新编辑。

    然而,林嘉誉马上发来回复。

    他问:怎么撤回了?能来了吗?

    余笙没想到他看得这么快。

    她回:不是,我是想换个方式告诉你。

    林嘉誉:好吧……还以为你能来。

    余笙盯着那个省略号,反复看了好几遍,从中看出几分失落。

    她又说:对不起啊……

    然后发了一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林嘉誉:没事,回头录好了我发给你。

    余笙高兴得笑出了声,恨不得原地蹦跶两下。稍稍冷静下来,她立马打字输入感谢的话。

    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林嘉誉又发来一条——

    我先忙,在处理事情。

    想了想,余笙把那一长串难表激动的“啊啊啊”给删了。

    只是克制地回复道:太感谢了!你先忙!

    她抱着手机倒回床上,好心情就像指缝里的沙,一点点从周身流走。

    为什么呢……余笙想。

    可能,是真的很想听他唱自己写的歌吧。

    不是录音,而是现场版。

    上回亲耳听见他唱歌,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

    第二天,她和余筝接待完那位贵客已是下午。

    “笙笙,辛苦你了,”余筝给她递去一瓶矿泉水,“表现不错,你这么久没回公司,没想到表现得比之前还好。真的不考虑回来上班吗?”

    余笙畏缩地躲避起他期待的眼神:“哥……你别这样。我先答应你,我要是没法靠笔杆子挣钱,我就回来,但不是现在嘛……”

    余筝没说什么,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好吧,那这里暂时没什么事了。你要是想回去,我安排司机送你。”

    “嗯,谢谢哥。”

    坐车回出租屋的路上,余笙接到一通电话。

    她瞥了一眼手机。

    来电人:豆子

    是以前那位有些交情的小诗友。

    上次她去参加老前辈的讲座,和一众大佬还有豆子都闹得很不愉快。在那之后,二人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联系。

    然而,余笙的怒火直到现在都没有完全消解。

    这次对方主动打来电话,她迟疑片刻,还是被礼貌驱使着接了起来。

    “喂。”她尽量让语气听上去友好平和。

    “竹生啊!我跟你说,你绝对想不到,朗曼出版集团要给我出诗集!我今天收到他们编辑的来信啦!”

    朗曼出版集团……

    余笙回忆着自己收到的那封邮件,以及落款处的水印。

    ——longan grou ltd

    果然。

    这个出版社非常有名,余笙不信它会专门给一位小诗人出诗集,起码豆子还不到这个级别。

    那么只可能是和她一样,被选入了这个合集企划当中。

    余笙问:“他们要做年轻诗人作品集,你是说这个么?”

    对面一愣:“你知道啊?”

    “嗯,我也收到信了。”

    余笙觉得很可笑。

    出版单独的诗集和参与企划,两者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