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轻蔑地哼哼两声,揶揄了一句:“你难受又不去医院,还说不是找借口?”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装作没听懂,余笙觉得和他说话好累,差点想叫他滚开了。

    “我要回家,家里有药。”

    豆子死皮赖脸:“那我送你回家啊。”

    她胸口闷得发痛。丽嘉

    她本来就对这个男人心有防备,对他的言行举止更是欣赏不来,压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不懂得适可而止?一定要在她的安全区附近试探。

    难道她的厌烦一定要像刀尖那样锋利,才能成功把对方赶走?

    豆子又换上了憨厚的笑脸,然而他油腻的目光却将自己暴露无遗:“竹生,我来一次也不容易,你多陪陪我。这附近刚好有一家电影院,我带你去看电影吧。上了一部爱情片,我听说评价特别好。”

    余笙的耳朵里好似有无数只蜜蜂在叫唤,叫得她头也晕,眼也胀。

    烦……简直是烦透了。

    她总算明白,这个男人今天来找她吃饭,根本是别有用心。

    他肯定自以为计划得完美无缺。

    先吃饭,吃完了再看电影,看完电影说不定还有别的安排,比如去个酒吧什么的。

    之后呢?之后说不定会骗她去宾馆。

    “你看,我一直在向大家推荐你的诗。我这点要求你都不答应,是不是说不过去啊?”

    他嬉皮笑脸地说出这番话,多么理所当然。

    在余笙听来和威胁没有半点差别。

    也不知道豆子那位师父教了他多少写诗的技巧,反正欺负女诗人的臭毛病倒是学得有模有样。

    他把自己放在高位,居高临下地施舍了余笙一点好处。

    你以为他是大发慈悲的圣人,没想到他突然露出了狐狸尾巴:我都做了这么多,索取一点点“回报”也不过分吧。

    男人那点肮脏的企图被她洞察得一清二楚,她的胃更不舒服了,心理层面的恶心已然反馈到了生理上。

    余笙不愿再多看他,嫌恶地眯起了眼。

    “我不想去,”她斩钉截铁地说,“另外,你以后还是别管我了。”

    她伸手想拦出租车,只听豆子在边上阴阳怪气道:“我看出来了,你确实不想继续在这个圈子混。”

    余笙赏赐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

    “无所谓啊,大不了我回去继承家业。”

    随着刹车片摩擦的声响,有车子在她跟前停下了。

    但那不是出租车,而是一辆黑灰色的路虎揽胜。

    副驾驶的车窗降下一条缝,干净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缝隙里飘出来。

    “上车。”

    听到这个清逸的声音,余笙心里悬着的石头忽然落了地,心弦也不再紧绷,而是奏出舒缓的乐曲。

    她打开后座的车门,跨上车。

    很快,路虎扬长而去,将那个一脸懵逼的男人抛在后头。

    林嘉誉对正在开车的熊怀说:“去医院。”

    余笙没有再推脱,这顿水煮鱼的杀伤力实在是大,她不敢怠慢了自己的胃。

    车里只有他和助理,余笙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是怎么……”

    林嘉誉通过后视镜和她对上目光:“迟渊也在店里,他看见你了,说你好像身体不舒服。”

    迟渊还说,她似乎很讨厌一起吃饭的那个男人。

    但是林嘉誉没有复述这句话。

    他不太关心那个人是谁。

    也不好奇余笙既然讨厌他,又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吃饭。

    生活常常有无奈和不如意,不是任何事都能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向上演。

    可能,只是一个令她厌恶的追求者吧?

    林嘉誉如是猜到。

    熊怀开到最近的一家医院。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人多眼杂,林嘉誉实在不方便出现在那里,他只能拜托助理陪余笙去看病。

    余笙说了不用,熊怀立马跳出来嚷嚷:“那可不行啊余小姐……你这状态,誉哥哪能放心你一个人。”

    林嘉誉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助理:“一会儿刷这个。”

    余笙拦着他:“这个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