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滑动。

    半晌,哑声道:“……我想。”

    余笙看不见他这边的情况,只是一瞬间,隐隐觉得氛围有些微妙。

    她说:“好啊,那我问问!一会儿我联系你。”

    “嗯。”

    男人说完,余笙那边先挂了。

    熊怀在给林嘉誉打包行李,他在衣帽间收拾到一半,敲了敲卧室的门,走进屋子:“誉哥,你看还差什——你你你咋了这是?”

    林嘉誉茫然:“怎么?”

    熊怀猛地闭上嘴,干咽了一口。

    “誉哥,你该不会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闻言,不屑扬眉:“我好得很。”

    熊怀才不信他的鬼话,迅速奔向抽屉,从里头翻出了体温计:“你千万别硬撑……后面有好多安排,你可不要把小病拖成大病了。”

    “都说了我没事……”他挥开助理戳来的体温计,“为什么非要说我生病?”

    熊怀:“因为你的脸很红,我怕你发烧了。”

    林嘉誉后知后觉地摸向脸。

    是有点烫。

    “我没生病,用不着。”

    熊怀默了一秒,思索片刻,他问:“刚才我听见你在打电话,你是打给余小姐吗?”

    林嘉誉点头。

    看老板那眼神,像是在说他怎么知道。

    熊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收好体温计:“行,那没事了。”

    他又问:“余小姐会来吗?”

    林嘉誉的肩膀稍稍缩起,小声嘀咕:“……不一定。”

    -

    余筝处理完工作,发现妹妹还在外头,迟迟不回来,也跟着走到庭院里。

    “顾筠不去吗?”

    他看见妹妹围着喷泉一圈一圈地转,像一只拉磨的小驴子。

    听到他说话,这只小驴子停下来,心虚地笑了笑。

    “她去。但是,哥……我和你商量个事呗。”

    “你先说。”

    余筝的直觉告诉他,八成没好事。

    余笙随手把玩一片枯树叶,边想边说:“就是……我临时有重要安排,工作相关的。要不……你和顾筠先去青海,我晚两天过去。”

    余筝严肃地检视着她,一字一顿地问:“工作相关的安排?”

    “嗯。”

    确实是啊,她没撒谎。

    余筝抱起手臂:“说到这个,我忘了问你。”

    余笙:?

    “我的高中同学莫名其妙跑来问我,最近公司的生意是不是不太好。”

    余笙抬头,诧异地看着他。

    只听余筝又道:“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说我妹妹最近很拮据,跑来问我是怎么回事,都以为我们家出了财务问题。”

    既然是哥哥的高中同学,这种话是从哪里传出去的,就显而易见了。

    前几天,她只和郑馨那伙人碰了一面,大概率是她们在外边乱讲。

    余笙顿觉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况且她实在不理解,背个一百块钱的包,怎么就要被人说三道四了。

    她骨子里是叛逆的,余景之总是说她逆反。

    余笙决定,下回要买个更便宜的包。

    没人比我更会省钱!

    余笙把实情转述给哥哥,让他别搭理那些人。

    “我倒是没有在意这个,不过……”余筝话锋骤转,“我还听说了别的谣传。”

    他将语速放得更缓:“比如,他们说,我妹妹最近不止在写诗,还在写歌词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