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渊兴奋大喊:“我把行程空出来了,我能去听你演唱会!”

    林嘉誉听了,无比冷漠地“哦”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反应?怎么一点都不激动?你知道我行程多满吗?为了给你捧场,专门腾出来的!”

    他还是不怎么领情:“那你可以不来。”

    迟渊心都凉了,决定恶心恶心这个白眼狼:“呵呵……我来没用,是吧?毕竟人家余小姐不来。”

    林嘉誉挑眉:“她昨天说了,会来。”

    迟渊忽然又原谅了朋友的没良心,开始循循善诱:“我说你可不能再拖了,你们俩得有实质进展!余笙那种女孩子,肯定少不了追求者。你慢一步,别人就捷足先登了!”

    林嘉誉绕动耳机线,一圈圈,缠在自己的无名指上。

    见他又装死,迟渊生出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火:“等到那时你就后悔吧,别怪我没提醒你。”

    迟渊愤愤地结束了视频,想了半天,气不过,又发消息骂他:

    -你个傻逼!你错过也是活该!

    林嘉誉心生烦闷,把手机锁屏了。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

    或许,余笙身边有了别人。

    就像那天他去城中村找她,从中介口中得知的那样——

    她上了一辆豪车。

    林嘉誉也猜测过,车主的身份,可能是余笙的男朋友。

    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有很多话,想要当面告诉她。

    他慢慢解开耳机线,被阻断的血液再次流通,指尖有种触电般的酥麻感。

    指节上留下了几道细细的勒痕,像是无人许诺的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

    十二月二十一日。晚上七点整。

    余笙坐立不安,频频瞟向包厢角落里的复古落地钟。

    距离演唱会开场只剩下一个小时了。

    可是,这场饭局还没有结束的兆头。

    按理说,这时候观众都已经陆续进场了。

    原本今天下午没有安排饭局,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余筝好不容易来北京一趟,一群人排着队想和他见面。

    这帮人个顶个都是商界大牛,手里攥着几个亿的大单子。

    作为余筝的秘书,又作为余景之的女儿,余笙找不到借口临阵逃脱。

    她紧紧掐算时间,想着怎么也能赶上。然而事实残酷。

    赶不上了……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准时进场。

    她没有灰心。

    就算不能准时赶到,演唱会持续两个小时,只要有票,这期间都能进场,她无论如何都要赶过去。

    -

    七点五十分,距离演唱会开演只剩下最后十分钟。

    做好登台准备之前,林嘉誉拿起手机,想给余笙发消息。

    -你到了吗?

    他想了想,又把这条消息删掉了。

    肯定到了。

    林嘉誉心想。

    不需要多问的。

    他将手机交给助理,离开了休息室,准备上场。

    八点整。

    灯光渐晦,直至这一刻,夜幕才彻底笼罩了会场。

    在几乎掀翻夜空的欢呼声后,数万观众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等待第一个音符奏响。

    林嘉誉坐在三角钢琴前,升降台把自己带到舞台中央。

    他今天第一套演出服是酒红色丝绒西装,内搭的黑衬衫采用锦纶材质,在舞台打光下呈现出金属般的精致光泽。

    台下,橘黄色荧光棒汇聚成星海,配合他的歌声摇晃。

    聚光灯的光芒太过刺眼,他看不到台下那个位置,究竟是不是坐着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