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筠和她大概介绍了一下,还提了一嘴林嘉誉的评委资格被公司让给江松儿的事。

    余笙听了怒火中烧:“怎么还有这种事?林嘉誉那么火,为什么要抢他的资源?”

    顾筠叹道:“单看时下的流量……江也很火啊,而且我们公司肯定有高层想捧她,舍得砸钱。”

    余笙问:“林嘉誉难道没说什么?”

    顾筠说:“最近类似的事有不少……他倒是没说什么,但把王柒气得够呛。我也觉得林嘉誉的合同到期后不会再跟星鎏续约了,不知道他之后决定去哪里。”

    顾筠提醒她:“话说回来,你可以去那个综艺试试,他们正好在征召作词作曲的人。”

    “我也可以报名?”

    “可以,只要没和娱乐公司签过约,都可以报名。你算是星鎏找的外包,还属于独立的创作者,不影响你参赛。”

    余笙认真思考起她的建议。

    此外,她又不免感到一阵失落。若不是顾筠提及,她对林嘉誉的遭遇根本一无所知。

    她偶尔会向男朋友吐露工作中遇到的不愉快,寻求他的安慰。可是林嘉誉除了那次生病,再也没有向她展露过失意脆弱的一面。

    他从来不会说起工作中遇到的挫折,只会把新想到的旋律哼给余笙听,问她喜不喜欢。

    余笙以为他的工作顺顺利利,难以想象他一直在忍受不公正的对待。

    二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几罐啤酒下肚。

    顾筠喝多了,浑身燥热,她全然不顾都市丽人的光鲜形象,干脆脱去大半衣裳,只穿了一件宽松t恤,亮出两条修长的大白腿。

    余笙怕她着凉,嘱咐她穿条裤子,再一转眼,顾筠已经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余笙把她的t恤往下拽了拽,显得文雅一点。然后回到卧室拿出一条毯子给朋友盖上,她估摸顾筠这一觉能直接睡到天亮。

    快十点了,余笙打算洗个澡,涤去身上淡淡的啤酒味。

    跟顾筠这样习惯了应酬的酒鬼不同,她对酒精的耐受程度要差很多。刚才也没喝多少,但是由于空腹喝酒,她这会儿已经出现了头重脚轻的症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绵软的云端。

    这时,门铃忽然响起。

    “谁啊……”余笙系好浴袍的带子,扶着墙壁慢慢走向门口。

    这个时间点上门,她猜八成是顾筠睡前又叫了哪家外卖。

    小区治安良好,迄今为止从没发生过意外,余笙毫无防备,直接打开大门。

    看到林嘉誉站在门外,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下意识揉了揉眼睛。

    确定眼前的人不是幻觉,她惊喜地问:“你怎么来了?”

    林嘉誉的出现并没有让她完全清醒,她说话时还是能听出闷软的鼻音。

    房间里没开灯,她身后是一片漆黑。楼道里的光源照亮她的正脸,好似舞台上的一道追光,而她是剧目的主演。

    余笙身穿黑缎浴袍,仿佛将夜空披裹在身。可是她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前襟太过敞开,露出一片蛊魅的风景。

    林嘉誉心下怦然,怔在原地。余笙那双似是被雾气染湿的水灵眼眸,此刻很是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不说话?”

    被她温热的体温熏蒸,夹杂了果味的酒精香气四溢而出,勾绕着他的神魂。他浅浅闻嗅,恍然感到脑内滋生出混沌的醉意。

    余笙注意到林嘉誉在盯着自己看,兴许是借酒壮胆,她没觉得害羞,反而大胆地舒展了肩膀,凸显出玲珑的曲线。

    她抬手撩动耳鬓的散发,笑容清甜,有如疏星淡月。

    林嘉誉的耳垂被她捏按了一下,他听见女人小声地问自己:“你是不是想我了?”

    他抚上余笙滚烫的脸颊,目光逐渐迷乱:“你喝醉了?”

    余笙用手背抵住额头:“好像是……顾筠来我家,陪她喝了几罐啤酒。”

    “嗯,还能意识到喝多了,说明没醉。”林嘉誉忽然推着她进了屋,反手带上房门。

    余笙眼波微荡,只见他俯低身子呢喃道:“既然没醉,也就不算我趁你之危。”

    她还没回过神,腰间被他的手臂圈住收紧,猝不及防,身体撞入了他的胸膛,差点脱口的惊呼也被封进他的唇齿。

    背上传来掐捏的触感,疼痛让她本能地想要将男人推开,嫌她搡在自己胸口的双手太碍事,林嘉誉轻而易举捉住她的手腕,反剪至她的腰后。

    她被抵在门板上,后背贴靠着冰冷的金属,前面是对方灼热的身躯。

    可是余笙没能沦陷在他蛮横的亲吻里,他的呼吸声越沉,她的脑子就越来越清醒。

    “等、等等……”

    林嘉誉身体力行,对她喊出的暂停表示严正抗议。

    他醉心于品噬她的嘴唇,无暇琢磨她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表现出抗拒。

    他们的呼吸交织纠缠,愈加忘我。

    直到林嘉誉听到屋里有人发出一声叹息。

    是女人的叹气声,却不是余笙发出来的。

    他的理性迅速恢复,立刻将余笙护在身后。

    林嘉誉的眼睛适应了黑暗,他看向客厅,沙发那里有个人影猛然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