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楼道里的讨论声吵醒。

    揉着眼睛被迫起床。

    “咚咚…”

    房门被敲的生响。

    沈云轻撑着酸痛的腰,挪动着合不拢的双腿,走去开门。

    时云舟站在门口,看着她一副刚睡醒的烦躁模样,瞪大眼睛:“别告诉我,你才睡醒?”

    沈云轻点头“嗯”

    转身往客厅走。

    时云舟关上门,跟在她身后:“家属院里出大事了。”

    “什么事?”沈云轻拿杯子,给她倒水喝。

    时云舟的神情,变得悲兮:“大清早的安保厅门口,发现一名婴孩尸体。”

    沈云轻倦怠的精神,一下子清醒起来:“谁那么残忍,会把婴儿尸体放在那个地方?”

    时云舟端起杯子,叹气:“我听邵晓敏她们今早过来说,那个孩子是什么姓闻的亲戚家的,不是岛上的居民。”

    “医生检查了,是伤口淋雨感染发烧烧死的。”

    沈云轻忽然想起了,昨天在医院里,拦在她面前借钱的女人:“孩子怎么会淋雨?当母亲的未免也太不负责了。”

    楼上的闻家,应该不至于心狠到会不让她们母子进屋吧。

    时云舟听说的少,大致的她其实也不清楚:“赵安带着人,进深山找孩子妈了。”

    这突然死了个孩子,当母亲的沈云轻听了这个消息,心里头很不舒服堵得慌。

    时云舟在果盘里,拿了个苹果啃。

    顾漠寒推着婴儿车进屋,看到她时,眉峰微蹙:“你来我家干嘛?”

    时云舟淡淡瞥了一眼他,嫌弃道:“你不修边幅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这两天休息没去厂里,穿的都是宽松的家居服,早上起床孩子闹情绪,顾漠寒担心他吵到媳妇睡觉,简单洗了脸,也没刮胡子,便带着他去楼下公园里遛弯儿。

    抬手摸着下巴,顾漠寒看向自家女人,问:“媳妇,我这样不好看吗?”

    沈云轻想着事情,回过神了,快速扫了他一眼:“还行吧。”

    他身上灰色的家居服,只是看上去比平时清清爽爽的模样,变得成熟稳重了一些。

    算不上难看,胡子拉碴,配上他阴郁的眼神,稍长的头发,倒增添了一丝艺术家的气质。

    顾漠寒听到她这么说,小小的松了口气。

    他还是很在乎自己颜值的。

    毕竟他还得利用这张帅气的脸,去色诱生气的小媳妇。

    昨晚就是最好的证明。

    夫妻闹矛盾,没有什么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

    看前两天,她看自己那眼神,简直不要太冷漠疏离。

    再看现在,还不是被他的床上技术,治的服服贴贴。

    顾漠寒心情不错的吹着口哨,提着菜篮子进厨房去做饭。

    时云舟起身去把婴儿车里,睁着圆滚滚大眼睛,无辜又可爱的顾小寒抱出来玩耍。

    “小家伙,你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呀,我是姨姨。”

    顾小寒是个自来熟,一点不怕生,跟谁都聊的来,抬起小胖手,啊咿呦的叫。

    他还是蛮重的,时云舟抱着他坐到沙发上,察觉到他手里有东西,扳开他的手看。

    顾小寒手心里攥着一张叶子,握的紧紧的,叶子都被他手心温度捂熟了。

    时云舟把叶子扯出来,放到茶几上,转头调侃厨房里的男人:“顾漠寒,你可以啊,大清早的带着你儿子上山摘叶子。”

    顾漠寒淘好米,把锅放到灶上,打火煮饭。

    甩着手上的水渍,走出去:“你想什么呢?那可能是晴妮儿过家家,塞他手里的。”

    时云舟眼神意味的瞥他:“你这个禽兽,看把你媳妇折磨成什么样了。”

    沈云轻盘腿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她提起自己,茫然的望向她:“怎么了?”

    顾漠寒在她身边坐下,大手霸道的揽过她肩,把她的头抵在胸口,朝时云舟笑得张狂:“老子这叫有实力,谁像你家赵安,大清八巴早的让你在外头闲逛。”

    时云舟不服气,撅嘴怼他:“我们家赵安是心疼我,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禽兽起来不是人。”

    沈云轻当了半天旁观者,可算是听懂他们在聊啥了,眼神在他们两人身上移动:“你们无不无聊啊,聊点其它的吧。”

    自家男人当着自己的面,跟别的女人开黄腔,怎么听都觉得奇怪。

    顾漠寒胸腔里笑出声,摸着她的小脸:“你别把她当女人看,这人色着呢,当年还偷看我跟她哥撒尿。”

    他话刚说完,对面一个包枕砸过来。

    随之而来的是时云舟的大嗓门:“你他妈才色呢,你以为我喜欢看啊,谁让尿桶放我房间门口的,我还担惊受怕长针眼呢。”

    顾漠寒捡起地上的包枕,不跟她一般计较。

    起身去厨房,准备洗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