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老太太被老头吼住,拉着一张老脸,叫苦连天地说着都是为他们好。

    胖大海带着妹妹认真吃饭,奶奶这个样子,不是一回两回,他们都习惯了。

    …

    沈云轻淘好米,开灶煮饭,听到楼下传来老太太的动静。

    她撩起围裙,擦着手出去:“秀丽姐家婆婆,这两天是怎么了?”

    昨晚大半夜的也是,莫名其妙的就开始胡乱叫唤。

    时云舟吃着苹果,神情漠不关已,逗着刚睡醒的顾小寒玩:“可能是嫌我住在她儿子家久了,所以想着作妖,让我知难而退。”

    沈云轻在抽屉里翻出口水巾,给顾小寒擦下巴,小家伙在长牙期,口水总是不断:“要不你搬上来跟我住。”

    反正她现在一个人,家里房间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为时云舟排忧解难。

    时云舟有些犹豫:“顾漠寒真不回来了?”

    “我昨天跟他提了离婚,他说好。”沈云轻进厨房,清洗着鸡肉,跟她聊天:“离了也好,不耽误我以后找帅哥。”

    同为女人,时云舟怎会不知道,她这是安慰自己说的气话:“如果真离了,我倒是建议你带着孩子离开岛上,流言蜚语是能杀死人的。”

    “我有打算。”沈云轻将鸡肉装进砂锅里,放到灶上开火炖,剥着笋:“等第一批货的钱到账,我就在市里租个门面,就是到时候不知道巧慧姐帮我找的那几个大爷大妈,还有邵晓敏愿不愿意跟着我下岛。”

    创业的第一步,技术人员最重要。

    沈云轻看过江巧慧带来的样品,那几位老师傅的手艺功底,真的很值得去学习。

    在昨天晚上,她就考虑过了,这几位是必须留住的。

    自己真要下岛,带不走他们,生产本部还是得在岛上,沈云轻可以在城里做幕后运营,负责接单发货和售后服务。

    等工作室稳定后,她可以培训管理人员,负责监督岛上的生产。

    时云舟抱手站在厨房门口,惊羡的盯着她看:“云轻,我发现一个问题,你真的很厉害。”

    现在的社会虽然不是男尊女卑,但大多数女人还是以家庭为重,压根不会去想自己要创业当老板。

    沈云轻的独立思想,就已经远超她们普通妇女很大一截,而且是她们难以触碰到的距离。

    “我那有你说的夸张。”

    麻婆豆腐装盘,沈云轻递给她:“拿碗吃饭。”

    “好啰。”时云舟将菜摆上桌,进厨房拿碗筷。

    俩人动作麻利,做什么都很默契。

    沈云轻用大白盘,装锅里清蒸的海虾,调了一个蘸料。

    时云舟看着桌上的菜,馋得直流口水。

    搓着手心,迫不及待的握起筷子,夹鸡肉吃:“谢谢云轻的盛情招待,我开动了。”

    看她的的心满意足,沈云轻被感染,食欲大开。

    …

    南海市医院。

    顾漠寒端着饭盒进来,放到桌子上,伸手去扶赵安起身。

    五天前那场任务,他们被算计了,那份文件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赵安去抢时温良的尸身时,胸口中弹差点没了。

    去的二十多个兄弟,死伤惨重。

    目前他们手里的东西,就是一份定时炸弹。

    间接得罪了三方关系。

    赵安脸色苍白,勺子挖着米饭,木讷的往嘴里塞:“老大,找到阿诚了吗?”

    “在下游没找到他。”左膀右臂,一伤一失踪,顾漠寒元气大伤:“我联系了沈谦亦,厂里由他接管,也算是我最后为岛上员工提供的最佳保障。”

    赵安感同身受他目前的境地:“老大,我想送云舟出国。”

    顾漠寒身侧的手抬起,拍拍他肩头,嗓音沙沉:“赵安,我不值得你如此付出,小寒还小,我不会那么早死的。”

    为了顾小寒,他会努力撑到最后。

    至少确定他们娘俩此生平安。

    现在自己手里握着那三人的把柄,他们想要杀他,也得好好想想,身败名裂的后果。

    博弈是吧,他顾漠寒最不怕的就是拿命拼,大不了鱼死网破。

    赵安握着勺子的手顿住,抬起头看他,眼眶通红,充满痛苦自责:“老大,是我拖累了兄弟们。”

    要不是他执意要去找时温良的尸身,他们也不会落入敌方圈套。

    顾漠寒领着另一队绕到后山侦察时,察觉到了不对,给他们发了信号撤退。

    赵安带的那队兄弟里出现分歧,被朱家的狙击手挨个干掉,最后要不是顾漠寒带着人手杀过来,他们那队差点就团灭了。

    阿诚偷完文件原路返回,为了掩护他们安全撤离,被袁家的追兵逼至绝路,从悬崖上一跃而下,四五天了还没找着人。

    “别多想,好好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