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法兰克福的机场才八点多,他们的航班是十点钟的。

    两个孩子醒后,顾漠寒给他们泡奶喝。

    赶不及去餐厅吃午饭,急急匆匆检票上飞机。

    到香江要近十个小时。

    顾小寒第一次坐这么久的飞机,被困在座位上,气呼呼的不高兴。

    沈云轻拿出糖哄他。

    小家伙脸一撇,沮丧的生气:“不要。”

    糖果也换不来他想要的自由。

    顾小寒生闷气时,谁哄都没有用,靠在座椅里不理人,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的基因。

    下午四点多空姐来送晚餐。

    番茄酱芝麻菜沙拉,一块硬面包,里脊肉,巧克力蛋糕卷。

    顾漠寒从包里翻出两个奶瓶和奶粉罐,一同递给空姐:“请帮我装点热水,放六勺奶粉。”

    “好的,请稍等。”

    空姐拿着奶瓶,往后厨方向走。

    沈云轻叉起一块小蛋糕,喂到儿子嘴前:“很香的,你不吃我给你爸了。”

    “不要。”顾小寒气性很大,看都不看一眼,尽管再馋也不愿意吃,嘟嘟嘴咽口水,抱着手手继续生气。

    顾漠寒吃着食物,侧头瞥他们母子,温声劝媳妇:“别管他,饿了他自己会叫。”

    沈云轻无奈叹气,心疼宝贝受委屈又无能为力。

    孩子平时在家就喜欢跑着瞎溜达,今天刚醒来就坐上飞机不能动,他们大人都不适应这么长时间的飞行,别说孩子了,他没在飞机上大哭大闹就该谢天谢地了。

    顾小寒伤心的眼眶红彤彤,泣啜声弱弱地:“妈妈坏…”

    “爸爸坏…”

    “安安坏…”

    “我不想…在这里…”

    沈云轻听着儿子的控诉,心里不是滋味。

    解开安全带,伸手将他抱过来,指腹抹掉他眼泪水,轻声细语:“咱们是文明宝宝,再忍耐一会好不好?”

    顾小寒抽泣着点头,他要做乖宝宝。

    再委屈也不大声哭出来,细小的哭声让人心疼。

    沈云轻重新拿起叉子,蛋糕喂到他嘴边。

    顾小寒这次没拒绝,张嘴小口小口的吃,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一串串夺眶而出。

    空姐姐拿着奶瓶回来了。

    顾小寒接过奶瓶,小小地说:“ thank you。”

    奶萌萌的娃娃音,融化漂亮空姐的心。

    靠在妈妈怀里喝着奶,小家伙眼皮子慢慢阖上,进入梦乡。

    …

    抵达香江时,因为时差问题,这边天才刚刚亮。

    沈云轻疲惫不堪的跟着男人,抱上孩子下飞机,走出机场。

    来接他们的人,是上次在香江给她担任导游和司机的阿飞。

    阿飞看到她本人时,双眼狞大,见鬼一样的震惊无比。

    沈云轻在医院的检查报告,是他亲自去取了寄到岛上的,面对老板娘得绝症时日不多的重大消息,他还伤心了好一阵子。

    没想到如今人居然活脱脱的出现在他眼前。

    阿飞心想:钞能力果然无所不能。

    开着车回酒店,他抬眼看后视镜:“顾总,房子我找好了,就在十三号路,要去看看吗?”

    顾漠寒按摩着眉心,语气平淡:“先回酒店。”

    “好。”

    沈云轻困的直打哈欠。

    到酒店门口,阿飞停好车。

    顾漠寒大手从媳妇怀里揽过顾小寒,抱着两个孩子,径直往酒店里走。

    前台服务员往他们身上打量。

    沈云轻人长得漂亮,服务员第一眼就认出了她是老板娘。

    顾漠寒把孩子放到地上。

    顾小寒脑壳空空,十几个小时没走过路,脚踩到大堂里的地板上虚空的不真实。

    酒店规矩严格,就算是老板大驾光临也必须按照正常流程办理入住。

    阿飞帮着拿行李,房间钥匙。

    沈云轻牵着顾小寒往电梯里走。

    这次开的是九楼的家庭套房。

    沈云轻实在坚持不住困意,进到房间,倒在床上闭眼就睡。

    阿飞放下行李,恭恭敬敬:“顾总,你们好好休息,我走了。”

    顾漠寒走到座机电话前,打电话让阿城过来把两个孩子领走。

    两兄弟在飞机上睡够了,此刻兴奋的不行。

    顾方安张大嘴嘴,直勾勾的盯着哥哥的身影啊啊叫…

    自己一个人坐在地毯上,两只手扶着沙发边缘站起身,艰难的迈出小短腿试着学走路。

    顾小寒跟野生动物一般,到了新的领地到处转着熟悉环境,一下掀掀窗帘,一会又跑进卫生间看看,反正就是停不下来。

    顾漠寒萎靡不振的站在阳台抽烟,等着阿城过来将这两个食铁兽带走。

    “咚咚…”敲门声响起。

    他掐灭烟头,转身进屋。

    顾小寒站在门后,警惕的看着被敲响的房门。

    顾漠寒推开挡路的矮冬瓜,将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