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只有一个解释,他知道自己在遮掩什么,故意不揭穿。

    记得却不揭穿,是因为谢长风在自己身上有所图谋,还是因为……这个神经病难得遇到一个让他觉得有点意思的事?

    “皇后在想什么?”谢长风突然扭头看向宋青染。

    后者迅速回过神,“回皇上,臣妾觉得自己宫里面的膳食没皇上的好,想经常过来蹭饭。”

    “哦?当真?”谢长风停下了筷子。

    “当真,而且皇上秀色可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才怪!

    坐在谢长风边上,美食都不怎么可口了。

    她现在宁可饿着肚子去挖墙脚,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既然这样,朕就答应皇后,可以经常来用膳如何?”

    “皇上说真的吗?”

    不会是为了更好的观察自己,然后研究怎么把自己制成药丸吧?

    “自然。”谢长风点头,“不过在这之前,朕有件事要交给皇后去做。”

    宋青染一颗心提了起来,“何事?”

    “马上就是先帝和先皇后的祭典了,今年的祭典朕想交给皇后安排。”

    然后在祭典上把自己五花大绑,看看能不能当众烧死?宋青染忍不住在心里面接了句。

    而看着谢长风那玩味的表情,宋青染更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皇上,只是筹备祭典吗?”

    “是,不过,朕希望在祭典当日,能够艳阳高照。”

    宋青染皱了一下眉头,马上就是梅雨季节了,想要艳阳天只怕不多。可若能让钦天监好好选日子,倒也并非没可能。

    只是……

    “臣妾能问一下,往年里面都是什么天气吗?”

    “四年来,阴雨惊雷,无一例外。”谢长风眸光之中,冷冽的笑意浮动,“想来皇后应该也听说过,朕弑父弑母,每年祭典之时,就是朕被唾骂的最为严重之时,所以今年……朕就仰仗皇后了。”

    “那如果那天,还是一如往年呢?”宋青染忍不住问道。

    “这样啊……”谢长风视线幽幽地落在了宋青染的脖颈之上,“若是这样,朕就只能拧断皇后的脖子了。”

    宋青染:“……”

    ……

    按照规矩,祭典会在五日后举行。

    钦天监内,宋青染和几个官员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最后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都难寻一个晴日。

    “皇后娘娘也不必强求,每年祭典天气都是这般,想来皇上也已经习惯了。”

    含笑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片刻后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你是?”宋青染打量着来人,一双桃花眼,风流俊俏,可是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不正经。

    “见过皇后娘娘,下官是钦天监监正,楚晚舟。”楚晚舟含笑拱手。

    “原来你就是楚监正。”

    “皇后娘娘听说过在下?”

    宋青染点了点头,“楚丞相之子,一个……迟到早退混差事的有钱官二代。”

    这生活,真是令人羡慕啊!

    楚晚舟听了这话倒也不急不恼,桃花眼微挑,反而笑意更浓。

    “这评价,甚是准确。”

    说完,楚晚舟暗自打量了一下宋青染,虽然知道宫中有位宋皇后,但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倒当真是个美人儿。

    “皇后娘娘如此关心祭典时的天气,莫不是想要在今年祭典上,用大好晴日作为送给皇上的惊喜?”

    宋青染摇了摇头,“非也,若是今年祭典天气不好的话,皇上倒是可能会给本宫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楚晚舟有些好奇。

    宋青染看了一眼楚晚舟,不紧不慢地开口。

    “譬如……拧断本宫的脖子。”

    楚晚舟:“……”

    一旁的官员们:“……”

    皇后娘娘是怎么一脸淡定的说出这种话来的?

    敛下诧异,楚晚舟挥手让其他官员退了下去,神色微正经了几分,“往年祭典皆是阴雨连天,皇上看起来也并不在意,皇后娘娘可知,为何今年皇上却想要个晴日。”

    “听这话的意思,你知道?”宋青染看着眼前人。

    按照谢长风的性子,的确并不会多么在意流言,毕竟这几年各种弑父弑母的流言能传成这个样子,其中也有谢长风置之不理的功劳。

    所以一开始她以为对方只是故意给她找麻烦,可现在看楚晚舟这模样,这是还有其他缘故?

    “西北部三州最近灾害频发,出现了大批灾民,加上朝廷赈灾的能力也有限,民怨沸腾,各种流言皆称这是因为皇上得位不正。这种情况下,若在加上祭典后的流言……”

    “那各种指责之言必然甚嚣尘上,到时候就算是皇上,也未必压得住。”宋青染明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