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

    他委屈,但他不说,只能苦巴巴的去领罚。

    云宴复看向阮姒宝在的方向,眸色沉沉,气场压得极低。

    身为贴身下属,江南又不是江北那个榆木脑袋,很明显,王爷这是心情不悦,在心里憋着火呢!

    至于这火气的来源……

    “小世子!”

    正好,玖玖从内堂出来,正打算叫下一个患者,就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在唤他。

    抬头一看,发现是自家爹爹回来了。

    “爹爹你回来啦,啾啾可想你了呢——”

    小奶娃欢快的跑过来,睁眼说瞎话撒娇可谓是信手拈来。

    看到小奶娃,云宴身上的气场才收敛了不少,轻松将小奶娃抱了起来,擦拭了下他额头的汗水。

    “怎么跑的满头是汗?”

    小奶娃的大眸亮闪闪,神采奕奕,“神仙姐姐教啾啾医术呢,爹爹你来晚啦,没有瞧见神仙姐姐用一把手术刀,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一个患者的伤腿给治好啦,大家都叫神仙姐姐是神医呢,你看辣么多人都来找神仙姐姐看病,神仙姐姐是不是很厉害呀?”

    云宴怀里抱着小奶娃,但眸光却落在远处,认真为患者看诊的阮姒宝的身上。

    阮姒宝投入工作之后,就自动隔离了一切,她耐心的询问着患者,切脉看诊,再根据病症医治,最后开方子。

    对待每一位病患,阮姒宝都一视同仁,又耐心又有责任心,半个身子沐浴在夕阳下,生活而又灵动,竟是叫人轻易舍不得挪开视线。

    “去让掌柜关门,天快黑了,啾啾该累了。”

    说着,云宴低眸看怀里的小奶娃,以眼神示意:儿子,你该累了。

    其实玖玖一点儿也不累,他又没做什么,顶多就是当个叫号机,来回叫人罢了。

    真正累的,是阮姒宝才对。

    但玖玖聪明,一点即通,立马就明白了自家爹爹眼神里的真正含义。

    马上捂住肚子,哎呀哎呀叫唤:“神仙姐姐,啾啾的肚肚好饿呀!”

    阮姒宝听到玖玖的叫唤,这才从忙碌中抽出空来,抬头看过来,发现云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此刻正抱着玖玖,看着她这个方向。

    “不好意思各位,已经到下班的点了,家里的孩子饿了,我得回去了,没有排到的患者,明天早上巳时过来,按照今日取的号来,大家放心,只要你们取了号,都能看上。”

    显然,病患们都以为玖玖是阮姒宝的儿子,又见云宴抱着玖玖,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方向,瞬间便心领神会,一阵羡慕。

    “神医您的夫君真体贴周到呀,还亲自过来接你回家,小两口感情真好呀!”

    “您这夫君长得可真俊,神医您是个有福之人啊!”

    阮姒宝见他们都想歪了,偷暼了云宴一眼,怕他会生气,忙解释道:“不是,你们误……”

    谁知,话没说完,云宴淡淡的嗓音响起:“该回了,玖玖要饿坏了。”

    “哎呀,啾啾饿得都没有力气了呢。”

    玖玖配合的一歪头,倒在云宴的肩膀上。

    阮姒宝也就不再耽搁,让药童送没看到的患者出门,再让杜大夫收拾一下,她先回去了。

    “师兄兄,这是我爹爹,我爹爹是不是老帅啦?”

    玖玖兴高采烈的朝杜大夫招招手,杜大夫对上云宴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观他一身矜贵凛然之气,本能的低下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原来这便是玖玖的父亲,云公子好,在下姓杜,公子叫我老杜就成。”

    玖玖咦了声:“师兄兄,你叫错啦,应该要叫师丈哦——”

    师……师丈?

    在杜大夫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阮姒宝走过去,无奈的教育玖玖:“不可以乱说的啾啾,九皇……九叔等很久了吗?怎么没有叫我,我也好早点儿结束。”

    既然云宴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阮姒宝在外人面前也就不能直接叫皇叔。

    “刚到,既是结束了,便走吧。”

    杜大夫将阮姒宝他们送到门口,热情的跟他们告别:“师父再见,师丈再见,师弟拜拜!”一声师丈,把阮姒宝都给叫懵了,她赶忙摆手,“老杜不是……”

    这玩意儿可不兴乱叫啊!

    不过还没等阮姒宝纠正杜大夫的错误,云宴清淡的嗓音再次响起:“走了。”

    在转过身之时,云宴唇角微微上扬。

    师丈这称呼……听着倒挺悦耳。

    云宴在催,阮姒宝只能先不解释,跟着一块儿上了马车。

    “九皇叔,老杜他不是故意乱叫的……”

    没说完,云宴淡淡接了一句:“如此说来,他是有意了?或者,是受你的意?”

    “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九皇叔,天地良心,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您算是我名义上的叔叔,我对您只有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与仰慕之情,绝对没有其他不该有的心思,我可以对天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