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外头传来了一道嗓音:“宴儿!”

    是郑太后来了,看到云宴还活着,郑太后也顾不上身子,踉跄着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云宴。

    “儿呀,我的儿呀,你还活着,为娘不是在做梦吧?”

    云宴扶着她道:“母后,这不是梦,儿臣还好好的活着,为了对付万贵妃一党,儿臣才不得不诈死,让母后为儿臣担心了,儿臣不孝。”

    郑太后热泪盈眶,只摇头道:“好,活着就好,只要你能好好活着,哀家便心满意足了,苍天有眼!”

    “皇祖母安好。”

    云子羡乖巧的给郑太后请安,郑太后更是泪流不止,“子羡,哀家的乖孙儿……”

    于是乎,祖孙俩便抱在了一块儿,郑太后更是激动的哭成了泪人。

    在解决了万贵妃一党之后,皇帝在转日便病倒了,这次是真的油尽灯枯,便算是阮姒宝的医术再高,也支撑他活不过一日了。

    “朕走之后,由子羡来继承大统,子羡恭顺聪明,将来必然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阮皇后跪坐在一旁,流着泪点头,“陛下放心,臣妾一定会照顾好子羡的。”

    “九弟,子羡还太小了,朕是没法看到他长大成人了,往后,还要靠你这个皇叔,在旁辅佐他,你愿意做摄政王,辅佐子羡,直至他能够自主料理朝政吗?”

    皇帝其实问这话的时候是心虚的,因为现在朝政上的一切事务,都是云宴说了算,兵权更是牢牢的握在他的手中。

    只要他想,这个天下马上就能是他的。

    而且,他在民间的呼声极高,哪怕云子羡这个东宫太子还活着,只要云宴想做皇帝,也不过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皇帝的这点儿小心思,云宴一眼便看穿了。

    “皇兄,从前我对皇位不感兴趣,现在,将来,不论多久,我都不屑,我会辅佐子羡,直至他成人能够自主处理朝政,这不是对你的承诺,而是对天下人的承诺。”

    皇帝握住了云宴的手,“九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对不住你,其实我……我也不想的,若……若不是当初父皇只独宠你一人,我……我也想做个好哥哥……”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皇帝问出了最后一句话:“九弟,你……愿意原谅哥哥吗?”

    云宴看着他,却没有回答,直至皇帝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你虽不喜欢我这个弟弟,但也从未想过要杀我,你我之间的恩怨,便就此一笔勾销,来世,莫要再投生帝王家了。”

    因为,帝王家是没有所谓的亲情,便算是曾经再亲近,也会被权势给冲昏了头脑。

    “陛下!”“陛下驾崩!”

    顷刻间,勤政殿内哭声一片。

    皇帝驾崩后,依照遗诏,由太子云子羡登基,定北王云宴为摄政王,辅佐朝政。

    在云子羡登基之后,云宴便对朝中的大臣进行了一次彻头彻尾的清扫,将那些不作为有二心之人,都给清除了个干净。

    而同时,策王府与万家也树倒猢狲散,很快被查抄了。

    在查抄策王府的时候,林碧玉还不知道云斐策已经倒台的消息,她还千方百计的混进了王府中,找到了孩子。

    企图借着孩子,再在云斐策的面前装可怜。

    哪儿知,可怜还没装成,策王府便被禁军给包围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何人,这里可是策王府,策王殿下马上就要成为皇帝了,是何人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围在策王府?”

    禁军冷笑:“云斐策谋逆造反,已被定北王殿下带兵伏诛,策王府一并查抄,王府内众人,皆斩首示众,都抓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碧玉大叫着想跑,但她哪儿还能跑得了,被禁军一把抓了回来,一下子狼狈的摔倒在地。

    “我不是策王府的人,我真的不是,大人,几位大人,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但一旁的婢女为了活命,却在那里叫道:“大人,她就是策王府的人,而且她还为策王生了一个孩子,就是抱在怀里的那个!”

    “什么,策王还有血脉?抱过来,第一个押去斩首!”

    林碧玉挣扎着,“不,不要带走我的孩子,不要!”

    策王府一干人等,都被抓去了午门斩首始终。

    在囚车上,夹道的百姓对着囚车扔菜叶子。

    “去死吧!”

    “谋逆者,罪有应得!”

    ……

    在砍头台上,林碧玉无比后悔,当初为了贪慕一时的荣华,带着孩子找上云斐策。

    结果她一日富贵荣华都没享受到,便要为此丢了命。

    若是能重来一次,她一定……

    “午时已到,行刑!”

    一年后。

    清河城难得有热闹了一回,这几日来,都在张罗着一件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