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果像这样一直拖着,时间拖得越久,司音的身体迟早会越来越差。成功率也会随之变得更低

    所以,究竟该如何权衡,如何选择,乔墨实在是很纠结。

    “你确定要做手术吗?”

    楚南琛这句话倒是把乔墨给问住了。

    她怔了一下之后,神色纠结的低声喃喃道:“我我不确定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本来就是个太过艰难、太过重要的选择。

    而且她是身份又有些尴尬。

    她自然是希望司音能够治好病长长久久的活下去的,那就必须要做手术。

    但是那么低的成功率,如果司音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岂不是占用了秦羽的身体,又害死了秦羽的妈妈?

    楚南琛看着乔墨纠结的样子,有些心疼不忍的开口:“我和司姨聊过。”

    话音刚落,乔墨就猛地抬起头来脸色煞白的说:“你告诉她手术的成功率了?”

    “那倒没有。”楚南琛立即解释道,“只是我昨天恰好问过医生她的状况,顺便向她转达了一下医生所说的话。

    她的身体相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再调养上一个月,将是做手术的最佳时机。

    如果一个月后不做手术,她的身体就会开始慢慢恶化,那么之后做手术的成功率,可能会下降一些。”

    在司音转院以前,她是被秦天平扫地出门的,身上没有一分钱,医生水平一般,用的药是次等的,还拖欠了医院一大笔医药费,更别提吃喝营养了。

    在这种情况下,司音的身体自然是急转直下,好在楚南琛即使安排她转了院,又让几个专家团针对性照顾,这才让她的身体慢慢好转起来。

    但是她毕竟生着重病,病情越来越严重,身体其实一直都是越来越不好的,所以目前的好转注定只是暂时的。

    乔墨听了楚南琛的话,眼里是止不住的担心。

    一个月

    这手术成功率本来就低,如果一个月后不动手术,再拖下去,成功率更低的话,就更不可能活了!

    可是可是

    如果出了事呢?只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司姨个人是想要做手术的,而我也建议司姨做这个手术。拖时间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既然还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那就趁此机会,把这个月当做人生的最后一个月来活,尽量不要让她留有遗憾。

    那些能够弥补的过错尽量弥补,没说出口的话全部表达出来,想见而不敢见的人再见最后一面

    如果这样,即便真的发生了最坏的结果,也更让人愿意接受。

    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在这个月,尽量满足司姨的一切未了、未完成、未说出口的心愿,然后让她去做手术。

    在有希望的时候,我们都不该放弃希望。你说呢?”

    乔墨脑子有些混乱,却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楚南琛微微松了口气,看似无意的说:“总算把你给说服了。”

    他是故意刻意强调这句话的。

    他是想把决定的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即便将来司音在手术过程中真的发生什么不测,乔墨也不用自责是自己的决定害了妈妈。

    他希望的是,如果她要怪,就来怪当初说服她的他,不要怪自己。

    乔墨满腹心事,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而是一边思索一边喃喃道:“未了的心事你的意思是说司家?”

    “我可什么都没说。”楚南琛淡淡道,“那是你朝夕相处的母亲,她究竟有何心事,你比我清楚。”

    乔墨咬着嘴唇没再说话,但是心里的答案却愈发清晰了。

    她拥有着秦羽的记忆,所以她记得每每提起司家时,司音那郁郁寡欢的样子。

    她记得电视里播放司家相关新闻时,司音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却在有其他人走近立即慌乱转台掩饰的样子。

    她记得司音躺在病床上看着手机里老旧的照片后悔的眼神,记得司音犹豫再三却不敢播出电话号码的样子

    乔墨知道,司音心里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过于意气用事,为了秦天平而任性的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再无往来。

    可是在秦天平的真面目没有被揭穿、在司音过得还算幸福的那些日子里,她尚且没有脸面去乞求司家的原谅。

    在如今她被秦天平扫地出门、证明了自己当初多么愚蠢的最落魄之时,她就更加不敢面对司家的人了。

    她瞎了眼,亲手斩断了她和最亲的亲人之间的连线,害得自己女儿沦落至此,只怕就是她今生最悔恨最遗憾的事了。

    乔墨暗自下定决心,让司音做手术拼一把!而且要在司音手术前,让她至少见司家的人一面!哪怕偷偷看一眼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