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一股子心慌充斥谢晏全身。

    谢晏眯了眯眼眸,脸色瞬间暗下来,等着傅祈年说话。

    哪成想,傅祈年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却传来声音。

    只听见颤微微的喘息声加大,声音仿佛是蒙着被子说出来,嗡声嗡气:“阿晏”

    “我好疼啊……”

    谢晏眼眸骤然放大,心尖一颤,拿手机的手更是僵硬。

    是沈烟!!!

    同一时间,傅祈年对着他吼道:“沈烟在医院。”

    嘭的一声,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谢晏早就出了酒吧。

    听到动静的蒋南川,两手提着外卖着急忙慌跑来,问:“怎么了?怎么了?”

    傅祈年外套一穿,拿了车钥匙跟了出去:“我跟过去看看。”

    “哦。”蒋南川呆呆点头,显然在状况外。

    等人跑没影了,他才反应过来:“不是,到底怎么回事?”

    “好像是说沈小姐在医院。”身旁的人弱弱回了句。

    蒋南川看他,问:“谁?”

    对方一字一句缓缓说道:“您女神,沈烟,沈小姐。”

    “卧槽。”

    蒋南川一声惊呼,手中外卖被丢到桌上,匆匆跑了出去。

    他跑到门口,就见傅祈年开着自己的车去追谢晏。

    再往远处瞧。

    油门被轰的震天响。

    谢晏这个天杀的,油门多半被他踩死了。

    疯子。

    凌晨四点,沈烟蜷缩在床上是越来越难受,不单纯是简单地发烧,连肚子也开始疼了,右下腹更是按压疼。

    她在床上翻来翻去疼得眼泪直掉,头发被汗打湿,身上衣服没一处干的。

    最后实在受不了,她才咬牙打电话叫救护车。

    到了医院,医生给她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确定是急性阑尾炎,需要手术。

    谢晏赶到医院直接去了急诊,着急找了半圈后,在倒数第三张床位上看到了沈烟那张苍白的脸。

    在看到沈烟那一瞬间,谢晏那颗悬着的心渐渐安了下来。

    幸好。

    找到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沉着步子,朝沈烟走去。

    这会儿的沈烟已经没多少意识,只记得有人拿了单子让她签字,还问了些问题,她是怎么回答的自己都不知道。

    隐约只记得,要手术。

    谢晏手指并拢扯着卫衣袖子给沈烟擦汗,她漂亮的小脸苍白得不像话没半分血色,眉头皱起难受的紧紧抓着被子。

    他伸手转而握住沈烟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在说‘我在’。

    像是感受到什么,沈烟眉头自然松了松。

    谢晏拿另一只手轻托着她下巴,拇指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没有血色的小脸,看起来可怜极了。

    谢晏轻声道:“小可怜。”

    其实沈烟很爱哭,每次都要哭好久。

    高考结束后的暑假,沈烟被沈暮沉带去公司学管理,每天面对一大群大老爷们,还要被人指着后背说小话。

    你说委屈吗?当然委屈。

    偏偏在公司的时候,沈烟又倔强又强硬,分分钟把对方怼到下不了台。

    一回家她就全蔫了。

    沈烟到家后最常做的事,就是在玄关脱掉鞋子丢掉包,直径跑到谢晏身边,扳过他身子跨坐在他腿上,尽情委屈矫情。

    谢晏那会儿忙数据,人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后靠,腿上放着电脑,十指分明地敲着键盘,身后是巨大的玻璃窗,灼热的阳光打进来,整个人逆光看不清神色。

    沈烟揽过他后颈,脑袋轻轻蹭着他颈窝,偷摸着躲阳光。

    他单手放在沈烟腰后,摸了下沉烟脑袋,笑问着:“今天还哭吗?”

    这几天,她不是回来抱着自己哭,就是在床上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