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只拿了烟, 没拿打火机,现在烟在嘴里很是无味。

    想着就这么叼着也行,反正现在也不想进去。

    须臾, 一只指骨分明的手伸了过来, 同时举在自己身前的还有那束蓝色火焰。

    沈烟懒懒看向火焰,嘴角微微勾起。

    对方身上的木质香虽然淡, 但都出自同一人。

    用不着回头都知道来人是谢晏,沈烟没拒绝,略微偏头点烟。

    黑夜中点燃星火,轻轻吐烟后,烟雾弥漫。

    谢晏转过身手臂向后搭在护栏上, 后腰靠着栏杆, 偏头看向沈烟。

    她背着光, 侧颜干净漂亮,像个不染凡尘的公主。

    可位公主却长于玫瑰园,全身带刺。

    视线往下,看着她指尖夹着的烟,淡声问:“不戒?”

    “你不也没戒。”沈烟轻呛,手指点烟。

    谢晏懒懒一笑:“早戒了,在吃糖。”

    “薄荷?”

    “嗯。”他笑笑点头:“吃不惯其他的。”

    说着,从兜里掏出薄荷糖,撕开包装纸,往嘴里一丢。

    口腔里的温度使其慢慢融化,清凉的味道席卷整个味蕾。

    沈烟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这么骄傲恣意的一个人,是怎么染上那玩意儿,又是靠什么撑下来戒掉的。

    谢晏啊,你真是够了。

    她淡红着眼眸转过头,左手下意识攥紧,不断呼吸平复心境。

    谢晏嘴里嚼着糖,想起她早上来过球场,心里还是忍不住问:“今天来看球了?”

    沈烟狂吸了口咽,缓缓吐出烟雾:“路过。”

    谢晏轻哼了声,她这两个字也太过疏离了。

    同在阳台上的两人,没一句话,一个眼神。

    等到星火沉底熄灭时,他们也没说一个字。

    安静的吓人。

    烟抽完了,沈烟觉得留在这儿也没意思,撂下一句走了,就从谢晏身边经过。

    谢晏掀了掀眼皮,盯着她腰身眼眸暗了瞬,手臂往前一伸直接扣住沈烟手腕,往自己怀中一拉。

    被他这么猛地一带,沈烟脚下不稳,两手抓着谢晏手臂,顺着他脚步转了两圈。

    最终,她被谢晏带到阳台侧面,后腰被他护着抵在护栏上。

    停下时,能清楚听到他撞到墙面时的闷哼声。

    “你是不是有病。”沈烟呼吸不顺,狠狠直视他眼睛。

    从这个角度向后看,沈烟上半身全在外面,要是一个不小心,他们两就得一起死。

    “是。”谢晏苦笑,带着病态的笑容:“已经病入膏肓了。”

    只要想起她一个人在医院的那段日子,他就难受的紧,这颗心像是被人剜了一刀。

    死不了,活不成。

    她沈烟可真是位刽子手,杀人于无形。

    沈烟偏头不理,伸手去推他肩膀。

    推不动,走不了,被他死死圈住。

    沈烟抬眸瞪他,逼急了淡红了眼眶:“不滚?”

    谢晏弯唇一笑,笑她的不自量力。

    不管怎样,她今天的疏离冷漠狠狠刺激着他,比起言语间的恨意,这种冷态更让人崩溃。

    食指一挑,沈烟被迫抬头,转而用指腹钳住她下巴,语气急燥又不甘:“今天怎么不玩了?”

    沈烟对上他漆黑的眼眸,头一回生出害怕心思。

    她逼着自己冷静,手指紧了紧又松开,极力掩饰自己的慌张。

    抬眸一笑:“玩什么?”

    谢晏手上力气不松半分,不断靠近怀中的沈烟:“不是要勾引,不是要玩儿我。”他语调极快,眼眸里迸发出火光:“怎么今天不来了?”

    “嗯?”他抓着沈烟手腕,大手一带和她十指相扣抵在自己心口上。

    仿佛这样,才能真正感受到有活气的沈烟。

    沈烟眼睫轻颤,瞧出谢晏的不安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