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渐渐往角落里去,白色高跟鞋尖露出来,恰好被水坑反射看的一清二楚。

    沈烟虚眯了眼,神色冷了一度。

    偷听。

    她没立马过去,而是转过身轻声警告:“有些事要咽进肚子里,带进棺材,懂吗?”

    言书瑶听得明白,轻笑一声。

    她这是想让自己瞒住谢晏的事。

    还真有点像苦命鸳鸯。

    言书瑶抬起头,狠狠笑出声:“不怕我鱼死网破吗?”

    依现在的情况,哪怕是不要自己的名声,她也要沈烟和谢晏死无葬身之地。

    沈烟笑得无语:“那就试试。”

    “”

    “看到时候是你外公先死,还是你父亲哥哥先去蹲局子。”

    言书瑶怔住,死死瞪着沈烟。

    看她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

    沈烟轻蔑一笑,转身后走了两步后,停下脚步,凉凉道:“既然装了一辈子,那就继续装下去好了,书香门第的名声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言书烟狠狠咬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输了,输得彻底。

    她不敢拿整个言家去做赌注。

    寒意刺骨,冻得她动弹不得。

    沈烟站在转角口,只看了眼垃圾堆,勾起唇。

    脚上用力,空桶和堆成小山丘的垃圾堆骤然倒塌。

    夹杂着空桶落下的声音还有声尖叫。

    角落里老鼠蟑螂仓皇逃窜,唯有躲着的人不敢动分毫。

    沈烟眉眼一挑,在昏暗的路灯下,是高傲公主的姿态。

    她轻飘飘开口:“看来,阴沟里的老鼠是见不得人的。”

    说完,头也不回消失在巷子深处。

    半晌后,言书瑶站起来撑着墙,却突然发现先前那堆垃圾冒出个人来。

    她跪在地上,不断咳嗽。

    言书瑶走近了点,她身上全是污渍,散发着臭味。

    站在原地,用手指堵住鼻子偏头看去。

    “江雪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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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晏坐在石阶上。

    一条腿曲着懒懒搭在台阶上,一条腿踩在阶梯上,手肘任意放在膝盖上,手里拿着手机。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按亮屏幕。

    光亮打在他凛冽没有温度的脸上,像个活死人。

    他没抽烟,连糖都没吃,眼神虚缓着盯着手机瞧。

    位置还是那个位置,他没移开半分,任由雨水滴在他身上。

    和以前一样。

    听话的男朋友。

    沈烟轻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他身旁,问:“不冷。”

    感受到身边传来温度,谢晏像是活过来一般,偏头看去。

    可最先看到的是她手臂上的伤口,他皱起眉头,拉过她手腕放在自己曲起来的膝盖上,轻声问:“手怎么了?”

    他低头不停对着伤口吹气,好似这样能替她减少些疼痛。

    见他着急,沈烟没什么笑意,任由他在自己手臂上作乱。

    她说:“惊恐症犯了。”

    谢晏手上僵直,鼻头微微泛酸,低声道:“对不起。”

    要不是他,沈烟也不会接受心理治疗。

    她莫名觉得好笑,收回手用衣袖挡着:“要是你两年前说这话,我可能就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