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烟盯着泛着波澜的游泳池,内心毫无涟漪,任由痛意爬满她全身。

    她怕谁,从来都是绕着游泳池走,不敢靠近。

    脖颈上泛起薄汗,紧握在一起的手指突然松开。

    沈烟眼眸暗淡,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双腿像不受控制一般向着泳池靠近。

    全然不知身后快步走来的江雪莱,她眼眸发狠,伸出手,朝着沈烟后背一推。

    泳池内瞬间卷起水花。

    事发突然,所有人惊了下,不明所以看着水里扑腾的人。

    可沈烟仅被呛了两口水后就再也没了求生意识,任由身子往下沉。

    还是离得较近的女生先发现沈烟不对劲,大声呼救。

    泳池里还荡着波纹,谢晏抱着沈烟上岸,揽着她腰身不放一秒,掌心敷上皮肤滚烫灼热。

    沈烟下意识推了谢晏一把,侧着身子咳嗽。

    “怎么样,哪里难受?”谢晏也不生气,好脾气般地凑上前去。

    耳边响起他温柔倦怠的嗓音,沈烟胃里一阵翻滚,莫名觉得讽刺。

    “去拿毛巾来。”迟野走过去,看了眼浑身湿透的两人,对身边的人说。

    好在谢晏先一步脱掉外套披在沈烟身上,这才没让她走光。

    不知何时,姜柚已经站在迟野身边,她拿过毛巾蹲在沈烟身边给她披上,柔声问她:“小烟,你有没有怎么样?”

    沈烟没说话,只是双目猩红紧盯着谢晏,长发尽数被水浸湿,卷翘的睫毛上沾了水珠,轻眨眼眸时,缓缓落下。

    冷气逼近,沈烟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谢晏心慌了瞬,伸出手却不敢去碰。

    沈烟低眸轻飘飘看了眼他收回去的手,心里一阵抽痛,嘲讽地笑了声。

    “啪”一声。

    巴掌落下。

    谢晏偏头,左脸发烫,他轻笑一声毫不在乎回头看向沈烟。

    他的瞳仁黑的发亮,神色中却带着不同于其他人的柔情:“还打吗?”

    沈烟手指紧了紧,感到浑身发冷。

    好似她现在给谢晏一刀,他都能笑着夸奖自己做的好。

    姜柚的视线始终在他俩身流转。

    这会儿聚过来的人太多了,再不走,还不知道要被这些嘴贱的人编些什么风流韵事。

    “先走,别感冒了。”

    姜柚把沈烟给拉起来,帮她把毛巾拢了拢,可没走两步,沈烟就挣脱开来,有气无力道:“我自己回去。”

    姜柚站在原地,看着沈烟推开玻璃大门,撑着过道墙一步一步拖着湿透的身体往里走去,心疼不已。

    突地,原本还在地上的人却经过自己,他大步走向沈烟,二话不说横抱起沈烟快步走向电梯。

    因为距离远又隔音,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了些什么。

    姜柚不放心,想也不想抬脚就想跟上去。

    迟野拉住她胳膊,摇摇头,又浅浅看了下身边的人。

    姜柚立马意识到什么,同迟野转过身,脸上略带笑容看向众人。

    迟野淡淡扫了他们一眼,说:“大家热闹也看完了,就继续酒会吧。等酒会结束出了酒店,还望大家只记得今日是来参加婚礼的,其余的,烦请各位忘记。”

    话毕,周围传来窸窸窣窣说话声。

    没人敢去触迟家和沈家的眉头。

    可偏偏有不知轻重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有脸做就别怕人知道啊。”

    “欸,你别说了。”

    这对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姜柚却听得一清二楚,凉凉转过去,正巧对上打扮得像只花蝴蝶的女孩儿。

    姜柚稍微想了下。

    她应该是秋家最小的女儿,父亲是副厅级干部,母亲好像是做美容院生意,前段时间为着他父亲贪污受贿闹过好大一阵,她们新闻社还特别暗访过一段时间。

    姜柚乖乖一笑,上下打量一番后,开口说:“秋厅长最近还好吗?”

    她这话,把女孩儿问得一愣一愣的。

    “贪污受贿可是大事,我们新闻社可是时刻关注着你们秋家,秋小姐有时间在这儿说闲话,想必也有时间接受新闻社的独家专访。”

    就算秋家女儿再怎么没脑子,这下也全明白了,只敢害怕的躲在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