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看了眼被堵住嘴的付清卉, 说着:“夫人放心,这玩意儿死不了人,却能让你松活一些。”

    拇指推动注射器,针头溢出药水。

    “这可比你当初给谢晏注射的玩意儿,更加高级。”

    这东西是国外新出的, 无色无味, 混入身体里也没多大痛意, 只是慢慢的,身体会发生变化,皮肤发痒让人忍不住用手指去抓痒,起先是抓出根根红痕,到后来,人会因为意志薄弱,逐渐享受这种抓扯皮肤后的快感。

    撕咬抓扯,皮肤溃烂,鲜血淋漓,没了人样。

    可这种种都是她自己抓咬出来的结果。

    付清卉呜咽着想说话,手臂挣扎却越收越近,骨头都快断了。

    顾呈安走过去,很是绅士的撩开她已是碎片的衣服一角。

    他手法很轻,就几秒,冰凉的药物融入体内。

    付清卉没再挣扎,只是攥紧拳头,眼眸猩红带着憎恨目光,死盯着谢晏。

    谢晏没半点笑意看过去,视线交融,仿佛一切都变了。

    他吩咐人取下堵嘴的毛巾,走过去低眸瞧着她混浊不清的脸色,问:“还有话说吗?”

    付清卉嘲地上吐了口血水,甩开自己胳膊,摊软坐在地上,全然不在乎自己那卑劣的傲气。

    她抬起头,视线打在谢晏身上,仔细扫了几眼,生怕自己漏了什么。

    注射后的手臂上冒出血珠,酸涩感压在手臂,让她有时间恢复平静。

    “那丫头,知道你养了这么条狗吗?知道你偏激,不择手段吗?”

    弄死一个人,在谢晏眼里不过像踩死一只蚂蚁简单。

    这种见血时的冷漠,难道沈烟不会害怕吗?

    谢晏眼眸暗瞬,语气很淡的开口:“知不知道,我都要定她了。”

    闻声,付清卉干哑地笑声响彻客厅,听得人汗毛竖起,陡然有些恶心反胃。

    顾呈安听不下去,转而去厨房外的吧台上坐着,还让人帮他倒了杯茶。

    付清卉笑完了,裂开嘴角问他:“你真以为,听她的话来折磨我,沈烟就能活吗?”

    她笑得狰狞,狂妄,甚至是嗜血。

    谢晏皱眉凝视她,漆黑的眸色侧侧沉了下去,气质阴鸷又沉郁。

    付清卉完全不在乎,全然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她勾着笑:

    “沈烟的心早就千疮百孔,根本补不好,得这种病的人,脑子里就一个想法……”

    她顿了顿,慢悠悠吐出两字:“自杀!”

    谢晏的心猛然被攥紧,疼得紧住呼吸。

    他低声带着哑意:“我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

    “是吗?”她不信,嘲笑谢晏的狂妄。

    付清卉笑得欢愉,像地狱里的恶灵。

    她歪过头,慢悠悠开口:“那你可得好好说,毕竟你们越逼她活着,她就越想死。”

    她眸色偏冷,毫不避讳的移开眼睛,去找坐在吧台上的顾呈安。

    柳叶眉往上一抬,肆意挑衅:“对吧,顾医生。”

    顾呈安手指顿时一紧,他后悔了。

    就应该蒙上付清卉眼睛,用手术刀,一刀又一刀划破她皮肤,让她听着血滴在地板上的声音,恐惧的死去。

    谢晏恍惚着神色,朝顾呈安看去。

    顾呈安注意到他投来的目光,莫名偏过头垂下眼眸。

    这回,他是真没办法了。

    空气间陡然凝结。

    谢晏下意识紧握拳,眉头紧锁,失魂站在原地。

    见样,付清卉乘胜追击,喃喃道:“她会死的……”

    她撑起膝盖,晃晃悠悠站起来。

    “小晏。”

    “沈烟,活不成了……”

    谢晏面色阴沉,脑中全是沈烟抱着他,伏在自己耳边说得话。

    就和付清卉说的一模一样。

    他的小烟会离开自己,会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

    巨大的冲击,让他喘不过气,压得心口好疼。

    何铭见情况不对,连忙招呼人来:“把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