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月湾酒店宴会厅内, 灯光流转,礼仪小姐穿着黑色长款礼服,纯黑色手套上戴着一枚蓝色心形钻戒。

    灯光下, 泛出细碎的蓝色柔光, 指环周围镶嵌着玫瑰样式的碎钻,柔和中却带了些娇媚。

    起拍价:一千万。

    拍卖开始。

    一千五百万。

    两千万。

    两千五百万。

    …………

    “想要吗?”

    低沉的气泡音在耳边响起, 吓得程知恩一激灵,她快速偏了下脑袋一本正经地拒绝:

    “不要。”

    靳予年凑近她耳边,又问:“不喜欢?”

    侧边呼吸沉沉,耳垂更是不受控制红了起来。

    程知恩神色慌张地推开他, 娇软着声音,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别靠我这么近, 大家都在看。”

    靳予年抬眸往旁瞧了瞧, 里里外外一圈人举着手机对准他们。

    他倒是不反感, 反而对着他们轻微笑了笑,引得对方尖叫连连。

    程知恩顿感不妙,那些个杀人般的目光频频朝她扎来。

    靳予年这个疯子!!!

    他回头, 转而拉起程知恩小手握在自己手里:“这不挺好的吗?”

    说着又十分得意弯了弯嘴角:“咱们是夫妻。”

    程知恩忍不住反驳:“是合约夫妻。”

    靳予年一时失笑, 转而瞧着台上展出的戒指出神。

    一股尴尬气氛在两人身上辗转。

    程知恩哑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

    几秒后,她忍不住看向面无表情的靳予年,张了张嘴:“年年,我……”

    话还没说出口,倒是靳予年先开口打断。

    他语气凉凉的, 却带着笑意:“既然是合约夫妻, 那我的合约太太能让你老公为你买一枚戒指吗?”

    靳予年直愣愣看向程知恩, 眉眼弯弯的,单眼皮的小狗眼睛,亮的很漂亮,又特别乖。

    程知恩呼吸一滞,转而脸颊便红了起来,她慌乱移开眼睛,打着马虎:“要买你自己买,问我干什么?”

    她受不了靳予年装乖的眼神,受不了他满含情欲的神色看着自己。

    靳予年笑得欢快,语气里明晃晃泛起委屈:“我的钱不都交你手里了,连私房钱都没有。”

    程知恩气急,她就知道靳予年是故意的。

    早知道,就不该喝醉了去找他谈结婚合约。

    “那就不买。”

    她那话音刚落下,靳予年身旁的男人举起了牌子。

    “六千五百万!”

    他们皆是顿住,转而看向对方。

    面对投来的目光,谢晏很是镇定,一身精致得体的西装衬得他成熟稳重,指腹摸索着手绳上的结环,微微勾起的嘴角,让人片刻移不开目光。

    台上拍卖师说着数,三声之后落锤,交易成功。

    “恭喜月湾酒店的谢总,以六千五百万成交价拿下这枚名为四月的蓝钻。”

    “恭喜!!!”

    祝贺声中,多得是名媛小姐借着祝贺正大光明瞧着谢晏。

    少年矜贵,商界奇才。

    短短几年把不入流的酒店做到世界高奢酒店前三,遍布全世界。

    俊朗的少年,凛冽的眼眉,身型拔尖,交谈中总是流露出一丝不耐烦,但又很绅士,最重要的,是他没任何绯闻,有钱但不爱美人。

    这样的男人,可是她们找老公的最佳人选。

    靳予年笑着问他:“不成想谢少也喜欢钻石?”

    谢晏拿着钻戒盒子把玩,略微勾了勾嘴角:“我太太喜欢。”

    “谢少已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