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么?”

    许颂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的是迟尧。

    “三杯。”迟尧拿过骰子,淡淡地加了筹码。

    许颂面不改色,“都行。”

    这俩人是要杠上了,周围人表情都丰富了起来。

    迟尧比陈朔沉得住气,也没有什么固定的路数,许颂再聪明也还是个经验不足的新手,一来一回,直直地被他往沟里带。

    尤枝在吧台旁远远地看着,许颂三杯三杯地往下灌,没停过。

    照这个喝法,他能被喝死。

    “那边都是你朋友啊?”骆燃指节叩了叩吧台。

    尤枝回神:“嗯,同学。”

    “快到你下班时间了,你也别忙了,过去玩会儿吧。”

    骆燃观察半天了,她一晚上心思和眼睛都在那桌上。

    “啊?”尤枝站直了身子。

    骆燃笑笑:“特批,不扣你工资,去吧。”

    “那谢了,老板。”

    尤枝也没客气,径直朝卡座走去。

    她早就看不下去了。

    “许颂?”尤枝站在桌边叫了一声。

    许颂一手握着酒杯,脸从头皮红到了脖子根,眼神也已经溃散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动动嘴刚想要说什么,就趴在桌上起不来了。

    看来真的已经喝多了。

    尤枝叹了口气,踢了踢脚边的空酒瓶,“迟尧,欺负不会喝酒的人算什么?我和你玩。”

    迟尧眼皮都不抬,口气很不屑,“我不和女生拼酒。”

    “别怂啊。”

    尤枝轻笑了一声。

    迟尧默了两秒,突然就改变了主意,“想和我喝可以,加筹码。”

    尤枝反唇问:“你想怎么玩?”

    迟尧抬起眼看着她,似笑非笑,“你输了,今晚跟我走。”

    尤枝顿了一下。

    他这个条件开的倒是挺出乎她意料的。

    但如果现在退缩,恐怕会被他嘲笑一辈子。

    “要是你输了呢?”她问。

    “怎么都行。”

    “好啊。”尤枝拿过骰子,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长腿交叠在一起,眼尾浮上了一丝媚意,“尧哥到时候别抵赖就行。”

    事实证明她太高估自己了。

    她运气一般,智商有限,平时和别人随便玩玩还行,可对手是迟尧,她压根就没摸清他的实力,从上场就几乎没赢过。

    迟尧是真一点都没让着她。

    看来今晚他是铁了心要带她走了,尤枝想。

    面前的空酒瓶越来越多,她酒量算好的了,但也架不住这么一杯一杯地灌。不多时,她的眼前已经蒙上了一层雾色,头晕目眩,看迟尧都是重影的。

    她已经多了。

    ……

    尤枝不记得是怎么被迟尧带走的。

    只知道被人从出租车上拎了下来,晚风一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一头扎进路旁的绿化带就吐了。

    吐完意识才算稍稍恢复了一点。

    紧接着脚下一轻,她被人横抱而起。

    刚吐完又被这么抱,尤枝觉得哪哪都很难受,费力地睁大了眼睛,才看清眼前干净漂亮的下颌线和微微隆起的喉结。

    这是属于一个人的,迟尧。

    眼前的场景切换的很快,他要抱她去哪?

    尤枝微阖上双眼,心想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是羊入虎口了。

    她不安分地扭动了两下身体。

    头顶传来极不耐烦的声音,“再动,我就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