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应该就是了。

    不然也不能随随便便把女生往家里带。

    尤枝摸了摸有点紧绷的脸颊,“我想去洗个脸。”

    迟尧掸了掸烟灰,“左边第一间。”

    尤枝这才发现他家房间很多,东西和摆设却极少,所以显得又空又大,到处给人感觉空荡荡冷冰冰的,和他这个人一样,都没什么温度。

    她推开左边第一间的门,打开灯,洗手间也很大,却很干净,连根头发丝都没有。

    根本不像是有人在这里生活的痕迹。

    她站在镜子前,差点被自己吓到。

    镜子里这张脸经过了湿纸巾的蹂躏,底妆已经斑驳的不成样子,口红也都出界了,蹭的到处都是,整个一大花脸。

    现在这副样子,她自己都看不过眼。

    难怪被他说下不去手。

    尤枝呼出一口气,把头发重新高高拢起,对着水龙头洗脸。

    没有卸妆油,她就用力清洗了好几遍,脸皮都快搓掉一层,才差不多把脸上的残妆洗干净。

    她五官立体,眉毛浓黑,皮肤又白,素颜状态下即使有一些小瑕疵也影响不了整体。

    尤枝从洗手间里出来,拿过手机就往门口走。

    迟尧撩起眼皮,“去哪?”

    “我回家啊。”

    她现在虽然还有些晕晕乎乎,但意识已经清醒。

    “太晚了,”迟尧把桌上的烟灰缸捞过来,烟头往里摁灭,“睡这儿吧。”

    “什么意思?”尤枝歪着头看他。

    难道他反悔了?

    刚冒出的猜想被迟尧迎头浇灭。

    “别多想。”他说。

    那最好。

    尤枝低嘁了一声,“我想洗澡。”

    这么晚车都不一定能打得到,她确实不想再出去吹冷风,在迟尧家凑合一晚也不是不行,想他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

    不然那不是啪啪打脸么?

    迟尧:“浴巾在橱柜里。”

    “哦……”

    尤枝再次回到浴室,冲了个热水澡,褪去一身的酒味,感觉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洗完澡,她展开自己满是烟酒味的衣服,发现上面还有一些不明渍点,应该是吐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

    尤枝嫌弃地拧了拧眉,后悔晚上喝了那么多,在迟尧面前洋相百出。

    而且,总不能穿着这个睡觉吧……

    她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门边,对着门外喊了一句,“能不能给我找件干净的衣服?”

    外面没动静。

    就当她以为迟尧不会理会她的时候,浴室门被敲了两下,随即开了一条窄窄的缝,一条手臂从缝里伸了进来,手里拿着件t恤和一条家居裤。

    手臂上那个咬痕已经结痂脱落,留下了个不深不浅的褐色痕迹。

    尤枝愣了一下,从他手里拿过衣服,手臂缩了回去,门被“咚”一声带上了。

    她把衣服翻过来,才发现吊牌竟然都还在上面,是新的。

    尤枝穿着宽宽大大的t恤出来,勉强能遮住大腿根,一串字母纹身若隐若现。

    fearless,“无所畏惧”。

    她没骗许颂,这个纹身已经跟了她两年了。

    迟尧还是保持着她去洗澡前的那个姿势在抽烟,手腕懒懒地搭在膝盖上,只不过面前的烟灰缸里又多了几个烟头。

    他的目光凉凉地从她身上滑过,“不穿裤子?”

    “怎么?受不了啊?”

    尤枝挑眉,一副“随你看”的样子。

    她那盈盈一握的小细腰,把迟尧给的裤子抽绳收到最紧,也还是往下坠,加上裤腿太长,拖拖沓沓的,穿着难受,不如不穿。

    迟尧似乎冷笑了一声,把视线挪开。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