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尤枝正准备离开,听到不远处的篮球架下传出一声惊呼。

    “卧槽!阿尧……”

    尤枝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迟尧只是坐在那,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怎么了?

    尤枝还没来得及听到后面的,就被余淼拉走了。

    -

    “走走走,去医院。”

    陈朔看着迟尧的手指,想碰又不敢碰。

    他食指刚刚打球的时候被戳伤了,现在肿的像根紫萝卜,指甲缝里也已经充血,他这个人太能忍,要不是刚刚拿手机时被陈朔看到,可能都没人发现。

    迟尧摇了下头。

    陈朔半蹲在他面前,叹了口气,似乎在妥协,“那要不先去医务室看看吧?”

    “没必要。”迟尧站起身准备走。

    陈朔挡在他面前,也不说话了,就这么看着他。

    迟尧知道他什么意思,最终拗不过,还是去了医务室。

    校医被他的食指吓到。

    再听到他们要拿止痛片的时候更是一脸不可思议,“你这看起来是伤到骨头了,得去医院,光吃止痛药有什么用啊?”

    迟尧不肯去医院,陈朔是知道的。

    他对医院这个地方有心结,又偏执的厉害,除非是把他打晕了抬进去,想让他自己走进去,几乎不可能。

    ……

    尤枝是被陈朔急慌慌地堵在班门口的。

    “怎么了?”她疑惑地看着他。

    “尤枝,有个事想请你帮忙。”陈朔喘着气,额上还渗着一层薄汗。

    尤枝问:“什么事?”

    陈朔说:“是迟尧,他手指受伤了,不肯去医院。”

    果然是受伤了。

    “哦……”尤枝淡淡地看着他,“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陈朔微微一怔,“啧,你怎么这么冷漠啊?”

    尤枝耸耸肩,转头就要回班级。

    陈朔拦住她:“你不帮忙,他那只手可就真废了。”

    “怎么?他手废了,你也要怪在我头上?”

    尤枝觉得他这句话的主语很有问题,而且她想不通自己能帮得上什么忙。

    “哎哎哎,我不是那个意思。”陈朔不让步,舔了舔唇说:“尤枝,我就不绕弯子了,你也犯不着跟我装傻,迟尧对你不一样你真感觉不出来?”

    他和迟尧认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姑娘也见过不少,可他能看得出迟尧是从心底里抵触亲密关系。大家都爱他的皮囊,爱他的名号,甘愿在他面前放低姿态,却没人能真正的靠近得了他。

    宁语薇就是个典型。

    可尤枝不一样。

    哪不一样,他也说不准,但他是真真切切感觉得到迟尧的情绪在被她牵制。

    就像一潭死水突然被丢进一颗石子。

    “是挺不一样的,对我特-别-好。”尤枝在最后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又补充道:“怎么?你不会是觉得我俩还能虐出感情来了?我可没有自虐倾向。”

    “算我求你了,现在估计只有你能说服他去医院,你就当发发善心,做了个好人好事,”陈朔双手合十顶在额前晃了晃,“非要我给你跪下才行?”

    尤枝觉得好笑,“他倔的像头驴,你和他关系那么好都说不动他,你不会真以为他能听我的吧?”

    “试试,你去试试。”陈朔无比虔诚地看着她,“我觉得你行,真的。”

    尤枝迟疑了一下,想起他在球场上紧绷着的下颚线。如果他那个时候就受了伤,那他是忍着痛打完了下半场。

    “好吧。”她松了口。

    “我只能试试,如果他不肯,我也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来啦

    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