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朔惊了,这女的是真敢说啊。

    这一来一回直白到不行的对话,一群人已经听明白了,看来这女的和迟尧关系不一般。

    黄毛发现占错了便宜,已经快被吓死了,赶紧试图解释:“尧哥,我,我不知道是嫂子……”

    陈朔被他气的头疼,走过来狠狠踢了他一脚,“嫂你妈的头,你他妈快闭嘴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空气安静的可怕。

    良久,尤枝的头顶才传来一声低嗤,“怎么可能。”

    他说完直起身子,放开了对她的禁锢,只有深冷的眼睛还是一直盯着她。

    陈朔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他以为迟尧会被他们的话再次激怒,可是他没有。

    尤枝从沙发里起身,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服。

    “我走了。”她说。

    没人知道她这句话是对谁说的,也没人敢应。

    尤枝走到桌前,端起黄毛面前的酒杯仰起头一饮而尽,然后不轻不重地放了回去。

    “下次再玩。”言语里带着点调笑。

    这句话是对着黄毛说的。

    她也不确定,但她好像突然揪住了会惹迟尧生气的某个点。

    她现在就想试试。

    果不其然,她刚刚走出门,就听到包厢里面酒杯碎裂的声音。

    迟尧对她是什么感情?

    是喜欢吗?

    她觉得不是。

    有的可能只是偏执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这是一个驯服的过程。

    好的坏的,都只能是他亲自给。

    她想。

    ……

    “阿尧,你就没觉得你和尤枝之间的走向越来越奇怪了,你俩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啊?”陈朔捏着酒瓶,挨着迟尧坐下,“相爱相杀?”

    迟尧没理他,安静地抽着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朔瞅着他脸色没什么变化,继续大胆试探,“你要是真喜欢她,就别对人家这么凶啊,再把人给吓跑了。”

    迟尧呼出一口烟,顿了半晌才开口:

    “不喜欢。”

    “不喜欢你飞醋吃成那样。”陈朔嘴角噙着笑,一脸的不相信。

    这话一出,他立刻就接收到了迟尧警告的眼神,比刀刃还锋利,仿佛再多说一句就能把他的头拧下来。

    陈朔缩了缩脖子,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闭了嘴。

    迟尧这种反应,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

    尤枝回到家的时候,尤婉婷和孙秋鸣早就已经入睡了。

    她倒在床上,感觉整个身子都很沉重,四肢却都没什么力气。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有些烫,找来体温计一测,果然是发烧了。

    应该是回来的时候吹了冷风。

    尤枝跳下床,摸着黑翻出两粒退烧药,正准备吃,想起晚上喝了酒,又丢进了垃圾桶。

    她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想着兴许发发汗明天就好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入得梦。

    昏昏沉沉,混混沌沌,面前是一张张扭曲着的的脸,无数只手粘在她身上,怎么挣脱都挣脱不掉……

    最后,她被闹钟救了。

    醒来嗓子又干又疼,鼻子也有些堵,睡了一夜,不仅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体感越来越严重了。

    -

    尤枝一整天都蔫蔫的,晚自习后跟着许颂复盘完前两天考的数学卷子,就抱着球去了篮球场。

    快要比赛了,她必须要抓紧时间练球。

    这个点,篮球场上连只鬼影都没有,只有月亮陪着她。

    她现在身体还是有点虚,几个回合下来就开始喘气,投篮都使不上劲,命中率极低,每次都眼看着球沿着篮筐转一圈就从外面掉了下来。

    再来一次。

    她集中精神,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