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可以不去,可就因为是你找他,他才一定会去。”

    “这些年多少人想找机会搞他,他什么时候疏忽成这样。”

    “尤枝,我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生这样,如果你对他真没意思,就离的远一点,不要刺激他。”

    “他受不了。”

    -

    陈朔走后,尤枝跟骆燃请了个假。

    她现在要看到迟尧,要和他解释清楚,不然她整颗心都不会安宁。

    出租车停在了迟尧住的小区门口,尤枝凭着记忆在小区里绕了半天,总算找到了那栋楼。

    她站在迟尧家门口敲门,敲了五分钟都没人开。

    难道不在家?

    医院他不会去,陈朔也没跟他在一起,那他会去哪呢?

    尤枝正准备离开,门“啪嗒”一声开了。

    只开了一条缝,里面的人影很快就从门边走开,似乎并不关心门外站的是谁。

    尤枝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只有窗外路灯投进来的微弱光线,一条瘦高的背影正往里走。

    他穿着件黑色的家居服,和这黑暗融为一体,鬼一样,毫无生气。

    “迟尧。”尤枝轻喊了一声。

    那个背影停住了。

    半秒后,他回过身看着站在门边的人,眼神几乎是一秒变得冷戾。

    “你来干什么。”

    他以为是陈朔。

    说着,他一步一步逼近尤枝。

    “谁让你来的。”

    尤枝被逼到退无可退,直到脚跟抵着墙边。

    “我来看看你。”她说。

    “看我?”迟尧突然低笑出声。

    凉飕飕的,笑的肩膀都颤了起来,笑的脊背都弯了。

    他的头快垂进了她颈窝,微乱的头发轻扫过她的下巴,又刺又痒。

    尤枝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快顶出嗓子眼了。

    他终于停了笑,抬起头,表情瞬间变得阴冷,“看我死没死?”

    这么近的距离,尤枝才看清了他脸上的伤。

    鼻梁,下巴,眼角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脸颊上一道长长的口子,嘴角还结着血痂。

    尤枝深吸了一口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迟尧,你愿意听我解释吗?”

    迟尧冰冷的眼神直盯着她,仿佛要把她刺穿了一般。空气凝固了一分钟之久,他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离开,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在黑暗里点了根烟,火光映出半张锋利的轮廓,这让尤枝想起了和他初见的画面。

    这算是默认给她解释的机会?

    尤枝站在原地没动,组织了下语言,开口:“昨天邹旭约我出去见了一面,说要为他女朋友的事情给我道歉,我想和他划清界限才答应过去,结果被故意泼了一身酒,他们趁我去洗手间的空档用我的手机给你发的微信,发完就删了,要不是陈朔今天去找我,我真的不知道这事。”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和他合起伙来对付你,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根本就不是大家传的那种乱七八糟的关系。”

    她说完了,迟尧的烟还没燃尽。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指尖的猩红忽明忽暗,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在听。

    尤枝刚准备往里走几步,脚下一滑,发出“吱扭”一声,她低头,发现地板上有几滴黑乎乎的东西。

    她心里咯噔一下,走到墙边打开灯。房间里瞬间亮堂起来,她不适地眯了眯眼,再往地上看,才发现是血迹。

    而此时,迟尧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手臂滴落在他脚边。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东倒西歪的医药箱,里面的东西被翻的七零八落,旁边的烟灰缸里满是烟蒂。

    “你流血了。”尤枝走到他跟前,“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迟尧没动,也没说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伤口看的触目惊心,他冷淡的像不是自己的胳膊似的。

    尤枝也没再征求他的意见,从茶几上翻出了些可以用的酒精和纱布,拉过他的胳膊给他处理伤口。

    她半弯着腰,一边给他清理伤口周围的血迹,一边嘱咐:“你注意点,这伤口最近尽量不要碰水,纱布要经常换,不然会和伤口长在一起……”

    她动作很轻地给他绑完纱布,一抬眼,正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眼下一片乌青,瞳仁却幽深如潭又摄人心魄。

    不知道这样盯着她看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