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不过是和许颂一样,都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只是她没有许颂勇敢,这个秘密,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

    迟尧的名字远近闻名,这些年,她听过,也见过他那些荒唐又蛮横的事迹,他暴戾,冷情冷性,甚至不近人情。

    他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锋利,冷漠,从未有过半分欢愉,可又足够摄人心魄。

    这样的少年,有人畏而远之,自然也有人被深深吸引。

    可他距离她太远了。

    即使在同一个学校,也被割裂在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里。

    他的眼神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

    温盈看到过别的女生偷偷在他校服上写下号码,也见过那些女孩因为他躲在厕所里哭的天昏地暗,可他对感情淡薄,不管那些女生怎么哭,怎么闹,在他心里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所以她也没有奢望过什么,就只要远远的,默默地看着他就够了。

    反正不是她,也不会是别人。

    她努力学习,拼命拉近和他在成绩榜上的距离,等高考之后,她会和他去同一所大学,那个时候她说不定会鼓足勇气,把藏在心底三年的秘密说给他听。

    可尤枝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

    她高傲,独特,带刺。

    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足以引人注目。

    她这一池祸水,轻而易举地就能搅动冰冻的深潭。

    也因为尤枝的出现,她才有了和迟尧直接接触的机会,这让她越来越无法甘心扮演一个默默无闻的角色。

    只是她和迟尧之间,永远都多出了一个人。

    他因为尤枝接连受伤,被罚,甚至情绪失控,她都看在眼里。

    尤枝这种人给他带来的只有无尽的是非和麻烦,终有一天他会万劫不复,她不能看着迟尧这样陷下去。

    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可以是任何人,但不能是尤枝。

    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

    转眼到了开学日。

    尤枝刚到教室就发现许颂的课桌上摆了瓶水和一盒小蛋糕。

    她估摸着可能是哪个暗恋他的女生送的,可是居然连个小纸条都没有留。

    不一会儿许颂来了,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什么都没说,直接塞进了桌洞。

    很奇怪,他好像知道是谁送的。

    经过了那晚的事,尤枝总感觉和他相处有种说不上的怪,尽管表面看来一切还是如常。

    说到底,还是不该捅破那层窗户纸。

    大课间,余淼破天荒地跑过来拉着她说一起去小卖部买点吃的。

    她看了一眼温盈略显拘谨的表情,答应和她们一起去。

    尤枝虽然朋友不多,但她这个人把友情看的很重,只要不是触碰到底线的事情,即使对方做出点什么让她不太舒服的事情,她一般还是选择原谅和接受。

    她和许颂已经够尴尬了,她不想跟所有人的关系都搞这么僵。

    余淼看起来心情很好,春光满面,走路都是带跳的。

    温盈问:“你捡到钱了?”

    余淼冲着她眨眨眼:“和捡到钱差不多。”

    温盈:“到底什么好事呀?快说说。”

    余淼凑到她俩跟前,脸上泛起了层红晕,“我和许颂……”

    “和许颂?怎么了?”温盈瞪圆了眼睛。

    余淼舔了舔唇,“哎呀,就是你过完生日第二天,他约我出来,说……”

    温盈:“说什么了?”

    尤枝有点快受不了余淼这副扭捏的样子。

    但她一直没出声。

    虽然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余淼终于挤牙膏似的挤出一句:“他说他其实对我挺有感觉的。”

    “什么?”温盈猛的刹住脚步。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尤枝也愣住了。

    温盈不可置信地看着余淼:“那……他要和你谈恋爱?”

    余淼笑着耸耸肩,“他说现在不想把这层关系公开,快高考了,影响不好,等考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