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尧知道她在说谎,眼睛里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冷声道:“你他妈能不能专心点?”

    他没什么耐心,是真的不适合给人补课,尤其是给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人补课。

    尤枝被他这么一说,也有点不爽,把笔朝桌上一撂。

    “干什么?”迟尧的眉间已经积攒起了一片躁意。

    尤枝说:“不想学了。”

    有点赌气的意思。

    可迟尧是真的生气了,眉眼倏地冷下来,把桌上的笔一下子打飞:“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你他妈到底学不学?”

    妈的,这么凶?

    尤枝深吸了口气,看着他骤变的脸色:“你吃枪药了?哪来这么大火气?”

    迟尧盯着她,突然冷笑了一声:“你就这样,能考上什么学校?”

    尤枝耸肩:“没想过,随便什么学校,考哪我就去哪。”

    空气归于宁静。

    迟尧看着她,眼神越来越冷。

    良久,他说:“随你。”

    简单的两个字,语气却恶狠狠的。

    他把面前的卷子一推,站起身就往卧室走,“砰”的一声巨响摔上门,整个房子都在震。

    尤枝立刻炸了毛,扯着嗓子喊:“迟尧!你行你厉害!有本事别他妈回头找我!”

    她拎上书包,故意制造出“哐哐哐”的噪音离开了迟尧家。

    她要气死了。

    不就是比谁声音响,谁不会。

    她觉得自己真是脑子坏了才会来他家里让他给补课。

    -

    sunset今天人不多,尤枝憋着一肚子火,打算喝到醉。

    她坐在吧台旁守着瓶酒,边喝边骂,“驴一样”“凶的像狗”“没心没肺”……

    骂了十分钟,心里终于舒服多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温盈发来的:【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找你聊聊。】

    尤枝想了想,回复了一条:【我在酒吧,现在有。】

    她不是很想聊,才故意这么说,猜想温盈这么晚了应该是不会来这种地方。

    对方没回,尤枝把手机撂在一旁,没再管。

    一瓶酒快见底,尤枝觉得整个人有点飘,状态刚好。

    突然一个纤瘦的人影立在了她的旁边。

    简单的牛仔裤和白色上衣,马尾辫扎的很利落,和这里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可能是因为独自一人来这种地方,脸上有点局促不安。

    温盈还是来了。

    尤枝转向吧台又要了瓶酒,给自己倒了大半杯,侧眸看了她一眼,“你要么?”

    她以为温盈会说“不”,可她迟疑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尤枝弯起唇角,拿过一个空酒杯给她也倒了一杯。

    看来她对这姑娘是真的是一知半解。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尤枝轻碰了一下她面前的酒杯,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是关于许颂和余淼,就不用说了,我不太想知道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

    温盈拿起酒杯皱着眉喝了两口,像是吞毒药似的。

    “尤枝,你误会了,我只是有点担心你。”

    女孩的嗓音细细软软的,说什么都很容易让人相信。

    “担心我什么?”尤枝问。

    “我看到你和迟尧最近……”

    温盈话说了一半,抿着唇顿了一下。

    在这停顿的间隙,尤枝并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直视着她,似乎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你不觉得你们最近走得太近了点么?”

    她终于说完,心里却没有松一口气,神经反而更紧绷了起来。

    尤枝嘴角荡起一丝似有若无的笑,“你不想让我和他走近?”

    “不是。”温盈垂下眼睫,掌心里已经岑出汗了,“我只是……”

    “你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