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尧问:“准备怎么办?”

    “找证据。”尤枝长长呼出一口气。

    总不能再把他打一顿。

    除非是把他一棍子打死,不然留着这个祸害永远都是治标不治本。

    -

    因为学校在放寒假,所以基本上每天都会有女孩来孙秋鸣这里。

    尤枝想尽办法从不同的女孩身上着手,可无一例外,她们对于陌生人的突然接近都很排斥,压根不给她多接触的机会。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

    几天后,小念在尤枝多次苦口婆心的开导下,终于愿意偷偷录音留下证据。

    孙秋鸣被举报私自开设补习班,很快就被教育局查处,紧接着,他对未成年人多次实施猥亵的证据被送到警察局。

    小念踏出了第一步,其他几个同样遭受侵害的女孩也有了站出来的勇气,纷纷指控孙秋鸣的恶行。

    迟尧找了国内顶尖的律师团队,成功的把孙秋鸣送进了监狱,从重处刑。

    要不是有一系列的确凿证据摆在眼前,尤婉婷几乎不敢相信那个同床共枕多年,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男人,竟然是只披着人皮的狼。

    孙秋鸣被判刑那天,尤婉婷还哭天抢地悲从中来,感叹自己命运的坎坷,可她向来面子放第一,最怕的就是别人说闲话,所以离开法院之后,第一时间就想着和孙秋鸣彻底撇清关系。

    尤枝最佩服的就是尤婉婷这一点。

    她依附于人也好,利用于人也好,她从来都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且洒脱的不行,处理感情问题从不拖泥带水。

    她从始至终都只为自己而活。

    虽然活得自私了点,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

    尤枝本想着把尤婉婷接到京北,可是她已经习惯了榆城的生活,现在又有了自己的工作和社交圈,不愿意轻易离开。

    最后经过多方面的考虑,尤婉婷在尤枝的建议下,拿出多年存下的积蓄买了间小公寓,并且火速搬离孙秋鸣的房子。

    搬家这天是个周一,天才刚蒙蒙亮,是尤婉婷找人卜算好的吉时吉日。

    她的东西很多,杂七杂八且花里胡哨,光打包好的纸箱就堆了二十多个,每一箱都满满当当。

    “哎呦,那个轻一点,很贵的!磕坏了你赔啊?”

    “我说你们倒是小心着点,这皮料不能剐蹭,看看,看看,这一蹭就是个印,去不掉的!”

    “……”

    不帮忙搬东西就算了,还在一旁颐指气使地指手画脚,搬家公司的人被她聒噪烦了,把东西一放,不搬了。

    “你就出了个车钱和一个人工费,我们还依着你的时间提前开的工,要不是看你就一个女人,我们才不这么多人在这帮你白干活,你要真怕你这些名贵的东西磕了碰了,就多出点钱多找几个人,说不定能给你活干的细致点。”

    尤婉婷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花了钱你就对我这态度,你们不是搬家公司么,搬家公司不帮忙搬东西那搬什么啊?我要自己能搬还用得着找你们来?”

    “你讲点道理……”

    “你说谁不讲道理?”

    “……”

    尤婉婷最会胡搅蛮缠,偏偏搬家公司的人也硬气,两边一句赶一句,眼看着就要吵起来。

    尤枝和迟尧赶到,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前调和,“怎么了这是?”

    搬家公司的人被气的脸色涨红,“正好来个人给评评理,她就出了一个人的钱,我们这四个人在帮她搬,她还在旁边挑刺儿,这不是故意找茬么?”

    尤婉婷不依不饶:“你说谁找茬!我不就让你动作轻点,我说你这人怎么干点活这么费劲呢。”

    “你……”

    迟尧掏出几张百元钞票递了过去,“师傅您辛苦辛苦。”

    本来就是拿钱办事,所以拿钱说话最好使。

    搬家公司的人收下钱,继续干活,懒得再和尤婉婷搭腔了。

    “看到没有,我女儿女婿有的是钱。”尤婉婷立马变了一副嘴脸,趾高气昂地嘟囔道:“真是见钱眼开。”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尤枝拧着眉看她一眼,弯下腰就去搬手边的箱子。

    早搬完早结束,天都还没亮,她还想再回去补一觉。

    迟尧挽起袖子把她手里的箱子按下,“你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打包,搬东西还是我来吧。”

    尤枝点头。

    她确实也搬不了什么,不用逞强。

    迟尧把门口的箱子搬出去后,又折返进屋内,轻而易举地搬起一个小矮柜。

    柜子没有锁,他抱起时稍稍倾斜,上面的那层抽屉自动滑落了出来,几个小药瓶也哗啦哗啦跟着滚到了地上。

    迟尧放下柜子,弯腰去捡,看清是什么后手指顿了一下。

    那药的名字他再熟悉不过,是抗抑郁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