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玉这也算是误打误撞的帮了德妃一回, 故此德妃也不好再寻她的麻烦了。

    得知此事后高兴的人除了德妃娘娘,还有四爷的幕僚邬思道。

    当年他就是因为主考官员取士不公而名落孙山的。

    他自恃才高,不屑与庸人为伍。

    岂料那些庸人们与他走的还真不是同一条道。

    这些人私下里偷偷摸摸的去找了主考官, 送了什么东西没人知道, 左不过的些银子或是地契房契罢了。

    他知道考进士与前两次不同, 也没奢望自己能连中三元, 只要自己能!位列一甲便心满意足了。

    到了放榜之日,他一大早就去看榜了。

    他对自己有信心, 自然是从前头看起的。

    这一看下来可不得了,他的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可他的名字在副榜的最后头。

    这于他而言和落榜有何异?

    他以为那些主考官们虽然收了贿赂, 可也是不敢做的太过的。

    或许于他们而言这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送了礼的人名字往上挪一挪, 有真才实学的人自然就要往后让一让。

    他们以为他们做得已经够隐秘了,可但凡是应了考的,又有谁看不出来呢?

    他们不过是揣度着一众举子们心想着这功名得来的不易, 不敢闹起来罢了。

    旁人遇上这事顶多约上三五举子喝喝闷酒, 在席间感叹上一句同进士也是进士的话也就过了。

    呸, 这话用来糊弄别人可以, 想糊弄他, 那是万万行不通的。

    同进士也是进士,那岂不是如夫人也是夫人了?

    若真是如此,夫人卖这犯了错如夫人的时候怎么就没见有人来拦上一拦呢?

    说到底不过是尊卑有别罢了。

    文人相轻是常有的事,他要是认下了这个同进士的名头,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窝囊气呢。

    旁人不敢闹,他敢,旁人在乎着功名,他却要舍了这功名。

    反正法不责众,顶多就是把那挑头的抓起来罢了。

    听既然不要这功名了,当个挑头不是正正好吗?

    至于带头闹事的人会被抓起来这种事,笑话,腿长在他身上,他难道不会跑吗?

    后来他的确去闹事了,还一闹就闹了个大的。

    他也的确是跑了,不过他这腿在逃跑的路上让歹人给打断了。

    逃跑的路上本就缺衣少食的,他也不敢停下来去治伤,这腿拖的久了就成了现在这样了。

    说他年轻气盛也好,说他年少轻狂也罢,反正他是不后悔的。

    他只恨生不逢时罢了。

    四贝勒将此事说与他听时才刚刚事发,若是四贝勒不掺和这事,或许此事还不会牵连的这么广。

    有了四贝勒在暗中的推波助澜,这愣是牵连了许多官员,被夺职的这几位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若说从前邬思道只是想找个栖身之所,经此一事,他就真成了四贝勒的幕僚了。

    四贝勒这边得了邬思道的真心相助,自是如虎添翼,事半功倍,导致他很长一段时日心情都很是不错。

    那位前些天被四贝勒驳了请求的李侧福晋见四贝勒心情不错,大着胆子又开始时不时的往秀玉的院子跑了。

    秀玉见她总在自个儿院子外头晃悠,也懒得驱赶她,左右除了请安的日子,她是

    进不了这院子的。

    自从有了雨骤的“实况转播,”秀玉对李侧福晋院子里发生了何时的好奇心便大大的减小了。

    不过这送上门来的戏,岂有不看的道理。

    她不仅看,还帮吃着糕点边看,她不光吃糕点,她还把屋门打开了。

    她看得光明正大,就等着四贝勒这个男主角上场了。

    李氏这么一等就是小半个月,她是风雨无阻的来,秀玉是有空就看看,没空就懒得搭理她。

    都这么多天了,李氏愣是一次都没遇见四贝勒。

    四贝勒也不是不来,只是他来的时候李氏早就走了。

    秀玉坏心眼儿想着,四贝勒莫不是为了躲这位李侧福晋连暗卫都用上了?要不然怎么四贝勒总能挑着李氏走了之后来呢?

    要知道,李氏可是有好几天是在她的院子外头等到了晚上的。

    至于她不吃饭会不会饿,这事儿秀玉就不知道了,她只知道大厨房这些天做的饽饽比之前多了不少。

    若是李氏来了她这小院儿门口,老老实实的站着不动,秀玉是注意不到她的。

    偏她不仅在这院子门口走来走去,还是每日都换一身旗服的走来走去。

    之前她好歹到了饭点儿还知道要回自个儿的院子,到后来她连饭都顾不上吃了。

    秀玉刚开始还思索着这位侧福晋哪来这么多新旗服,后来她想明白了,舍不得孩子要不着狼,舍不得做新旗服套不着四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