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月饼, 今年也别再做这么大了, 省的她吃得多又积食了。

    他来坤宁宫之前满腹心事, 哪有心思想这些。

    出坤宁宫的时候该数落的人也数落过了,秀玉又给他出了主意,这主意能不能用暂且不论, 至少他有了个大致的方向了, 他心里也就不那么急了, 这才有闲功夫想这事。

    秀玉自是不知道胤禛在想些什么的, 她要说知道, 她的白眼怕是要翻到天上去了。

    她又不是没吃过好东西,不过就是个中秋节,她哪里会积食呢。

    她那是吃饱喝足之后就谁都不想搭理,这才这么说的。

    说来也怪,胤禛怎这么精明的人,她这么说,他还真就信了,她一这么说他就嚷嚷着要请太医。

    要不是她早有准备,备了开胃的山楂树丸,她每年还真得跟楚院判在中秋节当天见上一面。

    山楂这东西才刚传过来不久,要不是她是先帝的儿媳妇,她还吃不着这东西呢。

    这东西做糖葫芦实在麻烦,她一次又吃不了这么多,就只能把它做成糖渍山楂,还挺好吃。

    胤禛也吃过这东西,一共吃了两颗,第一颗他嫌太甜,第二颗他嫌太酸,然后说什么都不吃了,再然后没回看见这东西就开始皱眉头。

    后来还是老院判发现这东西的确能消食,这才研究了一番,把这东西做成了药丸子。

    这东西成了药丸子之后胤禛倒是不嫌弃它的,可她嫌弃啊。

    她又不是真积食,吃点糖渍山楂也就是吃得咸了想吃点儿甜的,那山楂丸子一股药味儿,她可不爱吃。

    胤禛虽然气允祥和弘昼没一个听话的,可这两人受伤了,他还是担心得不行。

    尽管徐太医在折子里把这两人的伤情已经写得够详细了,可他还是不放心,所以又召了楚院判来,他想知道允祥的手是不是真的不会废,还有弘昼的伤什么时候能好。

    楚院判呢,他听说皇上召见他,心里就开始打鼓。

    来传这话的是苏培盛,他就想让苏培盛给他透透风,结果这一路上苏培盛愣是一句话都没说,见苏培盛这样,他就知道这是又出事了,心里的鼓就答应得更快也更响了。

    等他听皇上说怡亲王和五阿哥的受了伤,他心里的鼓都快敲破了。

    皇上让那两位爷到战场上去不是去做做样子的吗,他们怎么还真上去了?

    上去了就算了,怎么还受伤了,岳钟琪是做什么吃的,没劝住这两位爷就算了,怎么连好好保护这两位爷都做不到呢?楚院判从苏培盛手上接过徐太医的折子时心里想的却是这个。

    他把折子打开之前还在想,按说这东西他一个太医是不看的,既然皇上给他看了,那这里头应该写的不是什么要紧事,不过等他看清楚了这折子上写的是什么时,他就不这么想了。

    五阿哥受了伤,且伤得不清,他看见这行字的时候已经开始惊讶了,等他再看见怡亲王的左手差一点儿就废了这行字的时候他已经不是惊讶,而是害怕了。

    之前徐太医在御药房拿药材,那真是什么值钱拿什么,他挑的还真没拿多少,他也就是担了个名,帮他敲开了御药房的门。

    那时他还在笑话徐太医小心眼儿,现在他觉得自己笑错人了,要不是徐太医什么药材名贵拿什么,怡亲王的手怕是早就保不住了,哪里还等得到现在。

    他现在只恨徐太医赁的箱子太小,能带的药材太少,要是能多带些,那他现在就不用这么烦了。

    皇上的意思他明白,皇上是想让他看看怡亲王的手能不能恢复到受伤之前,要恢复得用些什么药。

    不是他要推诿,这话他还真不敢答,他们做大夫的,看病也好瞧伤也好,都得望闻问切,光凭徐太医折子里写的这些,他还真下不了这个定论。

    除非皇上把他也派过去,不然他也只能回一句,没见着怡亲王,臣不敢妄下定论罢了。

    不过他虽然不敢断言怡亲王的手能不能恢复如初,却也能知道徐太医现在最缺的是什么药,现在那边最缺的恐怕就是能消除炎症的药了,这个他还是能确定的。

    这个口他能开,就是不知道皇上肯不肯让人把东西送过去了。

    胤禛呢,他不怕楚院判要的东西多,他就怕楚院判什么都不说,那就说明允祥的手不可能恢复如此了,那允祥得多难受啊。

    他也想到要怎么把这些东西送过去了,他是要往那边送粮草的,既然要送,那把药材伪装成粮草也不是不行,此举还能迷惑对手,让对手觉得他们就快弹尽粮绝了,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他们是牺牲了不少将士不假,可他们到底是胜了,他们的对手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对手只会比他们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