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名字,还有名字的出处,又很吻合。

    这么想着,他不由得抬起头看向对面。

    对面还在包扎伤口,尽管南山动作已经很轻了,但碰到伤口自然还是会疼的,自家儿子那小眉头紧紧地皱着,看得出在强忍了,但还是不小心发出了一阵吸气声,小姑娘杨菀之就坐在他旁边,满脸担忧地看着,见状也不由得跟着吸了口气,随即就可怜巴巴地看向南山,小声地道:“哥哥,能不能再轻点儿呀?”

    南山看她乖巧可爱,被这声哥哥叫得心里也颇为受用,便抱歉地笑了笑,点头道:“好,方才是我手重了。”

    杨菀之赶紧点点头:“谢谢哥哥。”

    说完又看向裴守愚,“裴家阿兄,要是疼的话你要记得说呀。”

    小少年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她那双同样青青紫紫的手腕,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对小姑娘摇了摇头,低声道:“我没事,不疼的。”

    杨菀之鼓了鼓腮帮子,颇为不信:“都擦破皮了,怎么会不疼。”

    她反驳完这句就停了下来,似是在思考什么,最后不等裴守愚再次开口,忽然往前坐了坐,跃跃欲试地道:“我阿娘经常说,吹一吹就不疼了,裴家阿兄,我替你吹一吹吧!”

    小少年欲言又止,刚想要拒绝,杨菀之便已经低下头,往他包扎到一半的手腕上吹了口气。

    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半路,裴守愚的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小姑娘却半点儿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抬起头后,还满眼期待地问:“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裴守愚憋了半晌,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好点了。”

    裴聿川只看儿子脸上那别别扭扭的神情,就隐约猜到他在想什么,不由得一乐。

    小小年纪,就一副疏离冷淡模样,这下好了,遇到对手了吧?

    眼前场景是如此和谐,他不禁想起原著中关于二儿子的结局,一时之间,很难描述此刻心底那种微妙的感觉。

    ——裴守愚,不学无术,贪慕美色,因当街调戏民女,致人死亡被男主抓进监牢,染病而亡。

    两个孩子自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裴守愚的伤包扎完了,不等南山开口,杨菀之就自觉地举起了手,一副乖巧模样,裴守愚看了又看,最后还是没忍住,“南山叔,轻点儿。”

    小姑娘噗的一声笑了出来,赶在小少年恼羞成怒之前机灵地转移了话题,

    “裴家阿兄,你头发上粘了根草!”

    “啊?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啦,我来帮你拿下来。”

    “你安分点儿让南山叔帮你包扎吧,我自己来……”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宋·王柏《怀古呈通守郑定斋其一》

    [2]出自唐·李白 《长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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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和明天还是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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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037

    037/文:吃梨

    耽误了大半日的功夫, 马车到达国公府的时候,已经将近晌午时分了。

    裴聿川心事重重地带着两个孩子下了马车, 迎面碰上正一脸着急, 急匆匆出来寻他的寒山。

    寒山似是也没想到能这么巧,他都做好了要跑好几个地方才能找到自家国公爷的准备了,没想到正好在大门口碰上, 心里不由得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眼睛也亮起来,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 赶忙迎了上去,差点没站稳, 赶紧匆忙行了一礼, 便急声道:“国公爷!老夫人晕过去了!”

    “什么?”

    裴聿川听了他的话之后便是一怔, 下意识问了一句, 很快回过神来, 对跟在身后的南山道:“先把二郎和杨家小娘子领到前院, 我处理完事情便过来。”

    南山很快应了下来,然后带着两个明显也被方才的消息吓到了的孩子先行离开。

    “边走边说。”

    裴聿川扔下这句话,便率先迈步往里走, 寒山赶紧跟了上去。

    “具体是怎么回事,小的也不甚清楚,是老夫人身边的许嬷嬷方才让人给小的传话, 只说老太太晕过去了, 让小的赶紧去寻您回来。”

    “什么时候传的话?”

    “就是方才, 小人收到消息便赶紧出门寻您了。”

    “嗯。”

    裴聿川个高腿长, 现下心中着急, 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寒山得在后面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几句话的功夫,主仆二人便到了裴老夫人所居的松龄院。

    一进院门,便是满院子的汤药味,裴聿川不由得皱起了眉。

    自打他穿书以来,没有一日断过汤药,即便现在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喝完一大碗汤药,但对这东西,还是习惯不起来。

    甚至到了闻到味儿就皱眉的程度。

    再往前走了几步,他一眼就瞧见不久前还同自己说话的大儿子,不过裴守静此时的状态却与先前大相径庭——衣衫和头发皆是凌乱,脸上和脖子上甚至还有几道已经红肿起来的抓痕,正孤零零一个人站在走廊下,样子瞧着十分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