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一说,满座哗然!

    韩微认出他来,昨夜绿曼带来韶枫殿的几个太监里就有他在。

    只是她有些好奇,王贵妃安排的人竟如此守不住嘴?稍一被呵斥就说出实话了?

    德妃:“贵妃姐姐,他和绿曼可都是您宫里的人!”

    太后明显不敢相信:“贵妃,这可是真事?!”

    王贵妃被这一个个指控气得几欲吐血!

    她明明布置好了一切,做事也小心不被人发现,怎么这几个奴才竟被人收买了?!

    她愤怒地看向德妃和张淑仪,是她们!是她们收买了人!

    这与前世完全不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这后宫拥有前世记忆的人可不知她一个。

    感受到王贵妃的怒目而视,德妃和张淑仪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跟着太后做出一副惊讶至极的模样。

    那明显是演出来的样子,却无一人觉得不对劲,王贵妃气得心脏疼。

    小太监悄悄地看了眼张淑仪。

    张淑仪装作喝茶压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小太监这便更加卖力地喊起话来:“绿曼姐姐说这是贵妃娘娘的吩咐,命奴才一定要将人带到!”

    他早年丧父,家里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这才入宫做了太监。他在宫内当差不好出去,哪知自家妹子竟然在宫外受到浪荡子调戏,想要强抢回家做妾。

    昨夜张淑仪寻了他去,他只需要说出实情,掩去带的人是韩美人,就可以换得妹子母亲去张家做事,一世安稳,这便足够了。

    楼傆淡淡地瞥了眼满脸震惊的王贵妃:“贵妃还有何话说?”

    王贵妃跪了下来,她也没想到德妃与张淑仪与往日全然不同,竟比她想得还多!

    这一切的不同,皆是因为她们二人与韩微走得接近了不少。

    本以为韩微这人微不足道,如今看来,倒是成了她们掰倒自己的重要智囊团了!

    韩微坐得好好的,一句话没说,不知怎么竟招惹了贵妃不快。

    她喝完茶一抬头,就见王贵妃狠狠瞪了她一眼,那恶毒的眼神吓得她差点喷出茶水来。

    贵妃的动作瞒不过楼傆,他抬眸看了眼韩微,那人正手忙脚乱地拿着帕子擦拭衣裳。

    仿佛如今处理的这件事当真是“刺客”,而不是与她有关。

    王贵妃咬牙,痛心疾首地对绿曼道:“绿曼,你为何要假借本宫名义去做这档子事?!”

    绿曼根本没想到王贵妃会如此推卸责任:“娘娘,我……”

    “你年岁不小了,”王贵妃打断她,“本宫想着待你年满二十五,便放你出宫与家人团聚。如今你做出这事来,家人们该如何寒心!”

    前世绿曼也是为王贵妃顶罪而死。

    王贵妃看向绿曼,眼里带着威胁。

    早死晚死都是一个死,如今正是需要她表忠心的时候!

    绿曼听懂了贵妃话里的意思,为了家里人的性命,她不得不顶替下所有罪名。

    她紧张的心跳瞬间平静下来,她眼里失了光,磕头道:“求娘娘赎罪!奴婢知错,一切皆因奴婢好大喜功为之。”

    她不再反驳,一五一十地认下所有罪名,除了没说出韩微以外,其他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见此事与王贵妃无关,太后赶紧说道:“圣上,这宫女奴大欺主,罪罚定不能少!”

    楼傆听得乏味,心中只觉得无限讽刺,刚撩起眼皮烦躁得想走,就见坐在门边的小姑娘在那偷偷摸摸地掩唇吃着糕点。

    腮帮子一股一股地,怕被发现整个人还故意往前方人身后躲了躲。

    好在众人都听着绿曼说话,没人注意到她。

    她倒是心大!

    韩微实在是饿得不行,她昨夜回宫后根本没吃什么东西,今早也没吃东西就来了。

    肚子饿得都有些疼,她怕自己当场倒下成了全场焦点,这才大着胆子悄悄咬了一口。

    哪知竟被圣上看到了!

    韩微赶紧停下动作,不敢往上方看,欲盖弥彰地举起茶盏挡住自己。

    楼傆:……

    这场戏也结束了,楼傆不耐再留在永寿宫,当下便定了话:“拖出去杖毙,贵妃管束宫人失责,罚半年俸禄。”

    太后还想说什么,但瞧见楼傆表情,便咽回了话。

    王贵妃心中不服,但见太后都不说话,也只得先忍下来。

    太后命人赶紧把绿曼拖出去,一脸嫌弃地指着边上的两个托盘:“还有那两个血腥之物也赶紧处理了。”

    这次请安出了这么大事,太后也没什么心思再与众人说话。

    待楼傆离去后,便简单嘱咐了几句要后宫和睦,早日为圣上开枝散叶,便放了众人回去。

    韩微被朝雨扶着回了韶枫殿。

    吃了萤飞温着的小半碗莲子百合粥,肚子却依旧坠坠地刺痛,就连嗓子也有些干痒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