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傆掀眸,只随意一瞥,眼神便瞬间变得幽暗,身上被压抑了许久的炙热再也无法束缚,从牢笼中挣脱出来。

    韩微手腕处皮肤细腻滑嫩,像是一不注意就要从他手中滑溜走。

    楼傆不自觉地用了点力道抓紧。

    韩微身上的药性尚未完全清除,楼傆刚抓住她的手腕,她便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颤/栗/酥/痒从身体最深处钻了出来。

    那股子无力的劲又冒了出来。

    俩人相触的肌肤之处像是熊熊烈火,将韩微的理智烧成灰烬。

    她再也无法站稳,楼傆只轻轻用力,便将她整个人拖入浴桶中。

    瞬间水花四溅,满头青丝铺散在水面上,将两人勾/缠在一起。

    水流在身上划过的触感格外明显,下一瞬韩微整个人的思绪都被夺走。

    屋外不知何时吹起了风,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纷纷下落。

    韩微也不知水流冷热与否,只觉得身上是从未有过的发烫。

    水流晃动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间或夹杂着几声破碎的、格外软糯甜腻的声音。

    李禄甚至都听到了几声低沉的男声。

    李禄跟了圣上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动静。

    也不知今夜圣上何时才会就寝。

    李禄心中暗惊,赶紧垂下头,只觉得自己听着脸都有些红。

    他悄悄往外走开几步,低头收手地站在阶下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韩微整个人又累又困,身上乏力得厉害。

    她似一叶孤舟在波涛海浪中沉沉浮浮,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都不知晓。

    第二日睁开眼,看着顶上的绣花帐幔,她脑海还很迟钝,只觉得整个人都犯懒,什么也不想动。

    比思绪更快回笼的是酸软疲惫的身体。

    昨夜的一切在脑海中倏忽而过,韩微抬手遮住脸,掩住满脸羞意。

    合欢香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是那般热情迎合的人!

    萤飞听见动静,端着水盆走进来。她撩起床幔,轻声道:“小主可要起身?”

    韩微闷闷地应了一声。

    身边的枕头已经毫无压痕,床的另一半也早已没了温度,不知圣上是何时离去。

    比起近乎沉沦的她,昨夜圣上似乎更为冷静,只是力道有些过大,令她即便过了一夜,依旧觉得很疼。

    萤飞小心地扶着韩微起身,却没想到韩微身上并无它物,略一动作,锦被就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她身上斑驳暗红的痕迹来。

    韩微皮肤白嫩,这痕迹过了一夜隐隐有些发青,足以见得施加之人有多用力。

    “小主!”萤飞惊呼一声,“您身上的伤!圣上竟对您如此粗暴?!”

    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诋毁圣上,萤飞赶紧改口:“圣上竟对您如此在意!”

    “嗯?”韩微低头一看,连自己都是一惊,难怪她觉得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

    韩微看着手腕上那一圈淡淡的抓痕,又认命地躺了回去:“寻件袖口长些的衣裳吧。”

    昨夜她沉浸其中,竟不知是什么时候惹得满身痕迹。

    韩微起身时间不早,身上又疼,走过去永寿宫得花更长的时间。

    她让萤飞朝雨替她简单地梳洗了一番,便匆忙往永寿宫赶去。

    可再紧赶慢赶,韩微还是晚了时辰。

    “嫔妾来迟,请太后赎罪。”韩微跪下行礼,却不小心牵扯到某个位置,刺痛感传来,令她脸色不自觉地苍白了几分。

    韩微刚进门,俞贵人便死死盯着她。

    韩微只着淡妆,发髻也很简单,但偏偏越简单的装扮越凸显出韩微面若桃李,身段有致。

    她双颊微红,眼角眉梢都不自觉散发着魅意,令俞贵人看得眼热。

    她本等着看韩微出丑,从此被逐出宫抑或是在冷宫中半死不活、生不如死地活着,哪知竟阴差阳错之下为韩微做了垫脚石!

    韩微入宫这么久了都没侍寝,她却亲手促成了这一件事。

    俞贵人心中懊悔地几欲呕血。

    此刻看到韩微脸色苍白,鬓角冷汗涔涔的样子,她目光微闪,心中压抑着的那块重石突然间像是轻了不少。

    韩微这样子,倒是不像得了圣宠、受了滋润的样子,病怏怏的反倒像是受尽折磨的痛苦模样。

    难道,圣上不喜韩微?

    想到自己初入宫侍寝后如容光焕发的样子,精神也好得恨不得四处去各宫窜门炫耀。

    同样都是侍寝,看来圣上还是更怜爱她一些。

    想到这里,俞贵人内心狂喜,看见韩微的样子也没觉得那么刺眼了。

    太后淡淡地应了一声,韩微昨夜才刚侍寝,听宫人说圣上折腾到了半夜三更才叫的水。

    她今早来迟也是事出有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