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鱼值钱得很哦。”二军子这个看看,那个瞅瞅了之后,喜滋滋地嚷叫了起来。

    “保守估计,这鱼能卖一百来万。”宋兴国声音颤抖地说,脸上的喜色都快实质化了。

    李锐哼了一声,轻笑着说道:“宋叔,你说的太过于保守了,就这鱼,少说能卖两百来万。”

    他绝没有夸大其词。

    黄唇鱼浑身都是宝。

    更别说一条四十来斤重的大黄唇鱼了。

    这条大黄唇鱼体内的鲜鱼鳔少说都能卖个一百一二十万。

    鱼肉和鱼头又能卖个大几十万。

    两者一相加,不就是两百来万嘛。

    这还是往少了算的。

    往多了算,这条大黄唇鱼可能能卖到小三百万。

    “这鱼,咱给吃了吧!”徐东憋着笑,开起了玩笑。

    “东子,我看把你吃了,更合适。”二军子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徐东。

    宋兴国也玩笑道:“对,咱下顿就把东子给吃了,东子浑身都是肌肉,吃起来,肯定嘎嘎好吃,贼下酒。”

    李锐弯下腰,一手托住了鱼头,一手托住了鱼尾,认真地说:“你们几个快别开玩笑了,这鱼还活蹦乱跳的,咱快把它放到船舱内侧的活水舱里头。”

    听李锐这么一说,宋兴国赶紧收敛起脸上的笑,边跑向活水舱,边大声地说:“我去把活水舱的海水阀开到最大,咱务必得让这条鱼活到上岸。”

    “咱们得把它当成活祖宗一样供起来。”二军子在旁边打下手。

    忙活了好一会儿,他们几个才把这条黄唇鱼存放到船舱内侧的活水舱。

    宋兴国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水,龇牙咧嘴地笑了笑:“热死我了。”

    李锐眉头稍稍皱起,低声道:“我总感觉咱们几个还得做点啥。”

    “做啥?”苏坤挠了挠头,不解地问。

    “我想想,我想想。”李锐眉头皱得更加深了。

    宋兴国想到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他立马使劲拍了一下手,叫道:“锐子,我知道咱们几个还得做点啥了,咱们几个得赶快用防水布罩住活舱,别让光照到里头去。”

    “对对对。”李锐脸上露出笑容,连忙出声附和,“宋叔,要不是你,我还得想好一会儿呢。”

    “我、我、我去拿防水布。”不等任何人吩咐,宋鹏飞自己个就屁颠屁颠地跑去工具房,准备找防水布。

    李锐扬起下巴,对着宋鹏飞招了下手,大声喊道:“鹏飞,拿颜色深一些的防水布过来,有深蓝色的防水布,就拿深蓝色的防水布,没深蓝色的防水布,就拿黑色的防水布,你千万别把浅色的防水布拿过来。”

    “知、知、知道了。”宋鹏飞结结巴巴地应下了。

    二军子哈哈大笑:“刚那条黄唇鱼,还真是一个活祖宗哦!咱几个还得给它做防晒,人都没它矫情。”

    徐东接过话茬:“那可不是吗?它值两百来万呢,五个普通人都值不到这么多钱。”

    “好像是哦。”二军子再一笑,两只眼睛都笑不见了。

    黄唇鱼受不了强光照射。

    一旦强光照射到它们身体上了,它们便会剧烈挣扎,急剧地消耗体力,进而导致它们体内的鱼鳔受损,价格暴跌。

    “锐哥,趁着咱这次运气好,咱继续在海上作业个几天时间。”再次分拣渔获的时候,二军子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

    那条黄唇鱼要卖了的话,他少说要分个二十来万块钱。

    越想,他心头越加火热。

    李锐点点头,道:“嗯,听你的,咱这些人继续在海上作业个几天时间,狠赚它一大笔钱,今年过个大肥年。”

    二军子和李锐的这番对话,要被许龙听到,许龙得郁闷的吐血。

    距离杭市那边举行国宴,已经不到两天时间了。

    他们几个居然还要在海上漂几天时间。

    这不是要把人活活给急死吗?

    此刻的许龙,正在江心寺里烧香拜佛。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我来给你烧香了,我求求你,快让锐子那狗币玩意赶快回来吧!”许龙双手捧着三炷香,对着主殿核心供奉拜了又拜。

    “龙子!”许龙刚拜完佛,他右肩膀头就被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给拍打了一下,此人正是许龙的父亲许乾坤。

    最近几天,许乾坤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

    因为心太烦,今儿个一大早,他也驾车,来到了江心寺,准备求神拜佛,祈求李锐他们几个能及时赶回来。

    好巧不巧,就在刚刚,许乾坤手里拿着三炷香,准备点燃之际,却看到一个背影很像他儿子许龙,他走近一瞧,还真是他儿子许龙。

    于是便有眼前这一幕。

    “爸,你咋也来了?”许龙猛然转过身,直视着许乾坤的眼睛,愕然一惊。

    “跟你一样,压力大到爆炸。我手头上有好几个大客户都收到风声了,他们预估我的死对头白海冰这次可能会通过杭市那边举行国宴的机会,搭上省里的高官,他们都有意和我终止合作,跑去和白海冰合作。”许乾坤一说到这个,脸上就泛起了阵阵苦涩。

    许龙又是愕然一惊,两颗眼珠子瞪得贼大:“情况都这么严重了?”

    许乾坤哼哼一笑:“龙子,你可别小瞧了顶级商人们的灵敏嗅觉,任何警觉性的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们的警觉。”

    “这可咋办呀!”许龙差点急哭。

    “烧香拜佛呗。”许乾坤挥了挥他手中的那三根香,苦中寻乐道。

    许龙听到这番话,刚才心情还糟糕透顶,这会儿竟也咧着嘴巴笑了起来,“咱爷俩真有默契,不仅想到一块去了,而且还做到一块去了。”

    许乾坤又哼了哼鼻子,一脸戏谑道:“要不说咱俩是父子呢。”

    话音一落,许乾坤变脸跟翻书似的。

    他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龙子,你那个朋友给你来电话了吗?”

    许龙脸上的笑一下子也消失不见了。

    他爸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

    “不说了,不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许乾坤见他儿子一脸便秘表情,就知道答案了,他摆摆手,让他儿子啥也别说了。

    “爸,你还是先去烧香吧!”许龙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了一抹苦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