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龙走远之后,龚长福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刚跑一步,就嘭的一声,摔倒在了水泥地之上。

    “许总,许总,你别走,我要再跪下去,我非死在你家门口不可,你就可怜可怜我吧!”龚长福爬向许龙,声嘶力竭地喊道。

    许龙听到龚长福的喊叫声,停下脚步,缓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

    龚长福见状,还以为许龙心又软了。

    好机会!

    自己可得抓住了。

    当下他再次站起来以后,却是费了全身的力气,才跑到许龙的跟前。

    “许总,你终于回心转意了呀!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原谅我这一次,你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你放心吧,以后我肯定死心塌地地做你的马前卒,你让我往哪儿打,我就往哪儿打。”龚长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立即表忠心道。

    许龙双手抱胸,嘴角往上一翘,哼哼直笑:“谁说我回心转意了?我站在这儿不走,只是在看你道歉的诚意足不足。龚长福,你这一天一夜都没跪到,你怎么好意思让我原谅你呢?”

    “啊!”龚长福张大嘴巴,苦瓜着一张脸,此刻的他,有一种从天堂坠入到地狱的感觉。

    许龙该不会在耍他吧!

    不会不会,许龙不是那样的人,许龙是一个很仁慈很心软的人,自己了解许龙的为人。

    “不耐烦了?坚持不住了?你要不耐烦了,也坚持不住了,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拦着你。”许龙还想再戏耍戏耍龚长福。

    这狗日的之前不是很嚣张吗?

    不是要踩在自己头上拉屎拉尿吗?

    不是要让自己在整个温市都无法立足吗?

    这会儿怎么就怂成了一条狗呢?

    他居然还幻想着自己原谅他。

    我呸!

    自己要真原谅他了,自己岂不是这天地下最该死之人吗?

    龚长福颇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继续“骑”着吧,身体受不了。

    不继续“骑”着吧,以后的日子指定过不下去。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龚长福急得脑门上全是冷汗。

    恰巧这个时候,许龙再次发声道:“你是走,还是继续跪到我家大门口,你自己拿主意。”

    说罢,他一把推开了龚长福,径直地往地下车库方向走去。

    老庞瞧见许龙这表现,面上古井不波,心底却乐开了花。

    “哎!”直到许龙消失在自己眼前,龚长福才使劲拍了一下他自己的大腿,长叹了一口气。

    下一刻,龚长福突然眼前一亮,他这是想到了许龙刚才说过他还没跪到一天一夜的话。

    许龙这明显是在给他标准答案啊!

    只要他再跪上一天时间,许龙肯定会原谅他。

    这么一想,龚长福心里面彻底有底了,于是他便决定再跪上一天时间。

    “哈哈!”

    “我龚长福简直就是个天才!”

    龚长福心里面又是偷偷一乐。

    不一会儿,他又跪到了许龙家别墅的大门口。

    ……

    与此同时,地下车库内,许龙和老庞两人刚坐上一辆黑色且十分霸气的越野车。

    “老庞,你觉得龚长福那狗日的还会继续跪吗?”许龙一脸笑呵呵地问道。

    “应、应该不会跪了吧!他又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还会继续跪呢?我估摸着他已经知道你在戏耍他了。”老庞犹豫了一下,说出了他的心声。

    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老板许龙在戏耍龚长福,龚长福不可能看不出来吧!

    许龙憋着一脸坏笑,摇头晃脑道:“我觉得龚长福那狗日的还会接着跪,他没有别的选择,唯有求得我原谅,他的公司才能得以存活下来。”

    “现在的他就跟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对于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说什么也不会撒手,除非他身体真的撑不下去了,才会彻底放手。”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和老庞都看出了他在戏耍龚长福。

    唯独只有龚长福一个人没看出来。

    对于这一点,他看得很透彻。

    “龚长福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吧!”老庞坚持自己所想,他还是觉得龚长福已经走了,龚长福再跪下去,整个人不得废掉啊!

    “上去瞧瞧。”许龙往上方偏了一下头,笑眯眯道。

    “嗯。”老庞轻点了一下头,随即猛踩了一脚刹车,越野车就快速地飚射了出去。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越野车就到达了一个路口。

    后排坐着的许龙轻拍了一下老庞的肩膀头,吩咐道:“你开慢一点。”

    “老板,你不说,我也会开慢一点。”老庞逐渐减缓了车的速度。

    许龙缓慢地摇下了车窗。

    当他看到龚长福还跪在他家别墅门口,他嘴角不由得翘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我把龚长福已经钓成翘嘴了。”

    “这个龚长福不要命了吧!他要再跪下去的时候,非得进医院不可!”老庞满脸不可思议,嘴巴张得贼大。

    “他进医院最好。”许龙还是没有一丝同情。

    老庞仔细一回味来,也觉得如此,于是乎,他点了点头,笑着附和起来:“确实,他现在最好就进医院。”

    不远处,龚长福看到了许龙的车,猛地抬起了头,看到了车内的许龙。

    这一瞬间,龚长福不仅激动坏了,而且心中还在暗暗窃喜。

    幸好他刚才没走,刚才他要走了的话,他昨晚算是白跪一夜时间了。

    “龚长福啊龚长福,坚持就是胜利,你只要再跪上一天时间,许龙就会彻彻底底原谅你。”龚长福在他自个心底为他自个打气。

    越野车开过来了。

    车内的许龙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龚长福,装出一副十分心疼模样:“龚长福,你快走吧!你再这么跪下去,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不走,我龚长福死也不走,许总,我这条命都是你给的,你想要拿去,随时可以拿去。”龚长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再次表忠心道。

    “行吧,既然你想跪,你就接着跪吧!”许龙缓缓摇上车窗。

    龚长福为了显示他的诚意,扯着嗓子喊道:“许总,我龚长福绝不会当逃兵,你只管瞧好了。”

    车内的许龙乐得不行,满脸都笑开了花。

    老庞的嘴角也露出了丝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