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舒一怔,发现胖子挺不住了要后仰,这要是真摔下来,自己还不得被压成肉泥。

    他松了手,同时脚踹了一下男人的后臀,反作用力是他朝后摔去,直摔出了竞技台。

    自由落地的闷痛没有如期袭来,越舒忽然感觉被人从后抱住,牢牢接稳了他,自己跌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席卷而来,越舒微微一怔,有种想落泪的冲动,他彻底安心下来,同时脱了力,任由被男人抱在怀里。

    “受伤了吗?”

    叶景铄戴着面具,低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带着无法掩抑的担心。

    “没有。”越舒虽然处在黑暗之中,却没有任何时候比此刻更加感到安心,他顿了顿,说:“你怎么在这?”

    “我刚才就在那个竞技台上。”

    越舒忽而一顿,讶异道:“我也在竞技台上。”

    而此刻,竞技台上空无一人,那个胖子就好像人间蒸发,彻底消失了身影。

    越舒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刚才也没看到我在竞技台上?”

    叶景铄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越舒好像明白了什么,心中的疑惑慢慢拨云见雾,他问:“你的对手是谁?”

    叶景铄迟疑道:“我不确定,他戴着面具,始终没有说话。”

    越舒安静下来,“太不对劲了,我的对手是一个胖子,他想抢我的票,但是规定不能用枪……”

    话没说完,竞技台上竟突然传出一声枪响。

    两人同时一怔,屏住呼吸。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看向竞技台,而诡异的是,枪声明明就在那个地方响起,却仍然空无一人。

    越舒手心的温度渐渐凉了下来:“这到底……”

    是怎么回事?

    *

    竞技台上,胖子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他看着鲜血不断地从那个血口汩汩流出,染红了浸着汗水当然衣衫,他倒在地上,想站起身,却因为身材和体力,连仰起脖子都做不到。

    他沾满血的手,慢慢指着对面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这不是游戏里的枪,是……是你自己的枪。”胖子眼睛通红,手心都在颤:“你这个疯子……”

    对面的男人轻轻扯起嘴角,蹲下身,用枪把‘啪啪’拍了拍胖子的脸,他勾起胖子脸上面具的带子,露出胖子满是血痕的脸,男人站起身:“对付你这种炮灰,不用真家伙,还让你留到最后?”

    说着,他转身下了竞技台,拿起兜里直播的手机,果然,刚才的一幕全被记录了下来。

    弹幕疯狂地刷屏:

    [卧槽,来真的?]

    [真他妈刺激,比刚才那个勒脖子的还刺激]

    [话不多说直接干,主播是个狠人,等会必须投你一票。]

    ……

    游戏没有结束,越舒和叶景铄无法中途离开这个建筑,他们找了一处接近刚才入口的观众席,坐下来,研究着手里的枪。

    越舒想了想刚才整个事情的经过,突然冒出来一个荒谬的想法:“所以,投票标准就是刚才在竞技台上的表现?”

    叶景铄的沉默,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越舒突然有点慌,自己刚才算赢了还是输了?而且投票的标准,是根据输赢的结果来断定吗?

    “没有输赢,大概是其他因素。”叶景铄仿佛看出他的顾虑,沉声地安抚,“我和那人也没分出输赢,大概只要跌落竞技台,比赛就算终止。”

    越舒点了点头,确实有道理。

    “枪我刚才试过了,不能响。”越舒说:“如果真能用,那个胖子在台上就用了。”

    “确实不能。”叶景铄垂着眸子,忽然眯起眼睛:“不过刚才和我对决的人,我觉着眼熟。”

    越舒睁大眼睛:“谁啊?”

    叶景铄迟疑地看向他,握住了越舒的手心:“无论等会发生什么,请你相信我。”

    隔着层面具,越舒看着叶景铄墨染般的眼睛,点了点头。

    忽然,竞技场上的灯光灭了。

    原本他们在暗处,可现在,整个体育馆都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越舒有种不详的预感,竞技场的战争应该完全结束了,那下一步……就要开始投票了?

    票数最多的人会死,但是,他现在连一共参加游戏的玩家还没弄清多少人,更别提掌握先机。

    而下一秒,越舒忽然传来了一丝异样,自己身上忽然发出一种数字感的淡淡光亮。

    他和叶景铄同时低头,发现那股光亮来自于自己的手背,令人惊异的是,那个数字并不来自任何外来的光源,而是如同印在皮肤之下。

    ——像是渗出皮肤,散发出的淡淡的浅蓝色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