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身体和精神几乎都是乱的。

    龚江这次找她,就是希望她能过去帮他逼毒。

    他们虽然有药物可以帮忙抑制,却没法让他好转。

    只有林栖,他记得现在每次被她治疗后的人都会情绪稳定很多。

    这会儿龚江在电话那边小心问:“林小姐,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还能使用内力吗?”

    林栖点点头:“可以。”

    她常年习武,体质绝佳,恢复能力本身就比普通人快,如今又不比在古代条件艰苦。

    言澈将她照顾得很好。

    这几日几乎是寸步不离守着,连公司也不去,能在家办的都在家办。

    她挂了电话,便朝楼下的会客室走去。

    这会儿,言澈正在会客室和几个下属客户商谈事情。

    说到一半,会客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少女穿着拖鞋和连衣裙,出现在了门口。

    会客室里坐着的七八个人,都第一时间看了过去。

    林栖早已被注视习惯,淡定开口:“我要出去一趟。”

    这话显然不是对他们说的。

    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看向坐在主位的言澈。

    言澈已经立刻放下了腿上的笔记本,站起身:“去哪里?我跟你一起。”

    “军区医院,”林栖看了一下会客室里的人,说,“我自己去就可以了,龚□□车来接。”

    言澈皱起眉,接着说:“我这里快好了,你等一下,我收个尾送你过去。”

    林栖看了看时间,说:“那边很安全,我会尽快回来。”

    言澈只能不情不愿的应声:“行吧。”

    他想到什么,又眼神一亮:“那我到时候去接你?”

    林栖知道他喜欢跟着自己,唇边不由晕开一丝弧度:“好。”

    正好这个时候国安局的车也来了,她很快换了衣服出门。

    而会客室里的人便见着,自打林栖走了后,言家大少爷便如同一只被抛弃的小狗,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

    垂头丧气的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刚才谈到哪里了?继续。”

    会客室里的人面面相觑,有年长一些的忍不住笑着小声道:

    “看不出来,言少爷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另一个人乐呵呵:“害,年轻人嘛。”

    林栖赶到军区医院薛天逸所在的病房时,宋晚清也在。

    自从薛天逸被接回来后,宋晚清便没有离开过他病房半步,日日夜夜守在身边。

    许是因为薛天逸情况不理想,伤势又重,她看起来比先前憔悴消瘦了许多。

    宋老太正焦心的看着病床的女婿,和旁边的女儿。

    开口:“龚部长,我女婿还有机会恢复正常吗?”

    龚江沉吟片刻,说:“目前有希望,只是需要时间,您放心,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救他的。”

    宋老太手里捏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的在祈祷。

    宋晚清则望着病床的面如枯槁的丈夫,哽咽着喃喃道:“他这一生为了禁毒,连命都可以不要,到头来却被迫染上了……”

    到底是怎样的人渣,才能做出这种事情。

    她声音不大,但旁边的护士和医生,都跟着红了眼眶。

    过了一会儿,他们才看到林栖走进来。

    见到她,宋老太和宋晚清都眼前一亮,忙态度恭敬的和她打招呼。

    她们没有想到,当初不过是和林栖提了一嘴。

    她居然真的能将薛天逸救了回来!

    还是从那样的大型毒窝,甚至还帮她们报了仇。

    自打林栖从缅国回来,她在许多人心中地位已经不一样了,这会儿连带病房内其他人看到她都变得紧张起来。

    好在大家没忘记正事儿。

    龚江连忙让林栖来给薛天逸把脉。

    接着紧张看着她:“怎么样了?可以做到吗?”

    宋晚清和宋老太不知道林栖能做什么,但也忍不住紧张的看着她。

    林栖沉吟片刻,说:“他沾染得比熊熊要深,恐怕有些难度。”

    她并未把话说死,怕给他们希望。

    龚江一听可行,立刻将其他人请了出去。

    配合着将昏睡的薛天逸扶起来,方便林栖运功。

    薛天逸此时状况仍然很糟糕,瘦骨如柴不说,还脸颊凹陷眼底发黑,看起来有几分可怕。

    可林栖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在他被接回来后,龚江等人已经查清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这些年了无音讯,是因为当年在卧底期间拿到了证据,还没来得及给警方,就被毒贩发现了。

    他拼死从里面逃了出来。

    但当时刚经历一场枪战,身上都是伤口,根本跑不远,最终选择跳下了附近的河流才得以逃生。

    只是在那过后,他伤口感染发了一场烧,在藏好证据没多久就失忆了,在河流下游的某个小镇上当了一段时间的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