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的过去他也有所关注,知道过去的盛宴和谢青遥关系匪浅。

    也知道他们曾经有过婚约,都快结婚了的事情。

    所以今日谢青遥上门,他认为他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上门送贺礼这么简单。

    肯定还藏着别的心思。

    但现在看他这态度貌似接受得还算良好?

    陆明月搭在茶杯沿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谢青遥像这会儿才注意陆明月似的,自来熟地跟陆明月说起了话来:“陆总有所不知,我从小跟盛宴哥一块长大,约定好了长大要一起结婚的。”

    “虽然现在跟盛宴哥结婚的人不是我,但我能够看到盛宴哥的婚礼也算是完成了当初的约定。”

    陆明月笑了,刚才谢青遥那一下,他还以为他真的放弃了。

    “既然是从小约定好了一起结婚。”陆明月抿了一口茶,“我自会不会小气到让谢少爷毁诺。”

    谢青遥的眼眸顿时一亮?

    难道陆明月要跟盛宴离婚?

    “我们结婚那日,谢少爷也可以一起结。”陆明月在他希冀的目光中,慢慢地说出了残忍的话,“等我和盛宴忙完了,说不得还能过去讨杯谢少爷的喜酒喝。”

    什么嘛!

    顿时谢青遥就被气得磨了磨牙。

    这个老男人的牙口未免也太伶俐了!

    提到老字,谢青遥突然灵机一动:“我还年轻,结婚的事不着急,倒是陆总结婚结得这么急,是什么原因啊?”

    说他老呢。

    陆明月看了眼盛宴,笑道:“钱多吧,想找个人帮着分担花花。”

    谢青遥再次气结。

    陆明月的身家是他努力画十辈子的画也画不来他十分之一的钱财,那么厚。

    他这怎么比?

    但他不能认输,磨了磨牙又问了:“陆总想找个人帮着分担花钱应该不难,那为什么会看上我们家盛宴哥啊?”

    谢青遥这个话问得就很刁钻了。

    陆明月要是回答说,他干净,岂不是就显得盛宴是出来卖的。

    陆明月要是回答说,喜欢他,喜欢当初为什么不直接借钱,还这么拐弯抹角。

    总之,不管陆明月怎么回答,都会有歧义。

    但陆明月只是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因为佛说,我们有缘。”

    牛逼。

    谢青遥都想跟他鼓掌了,这玄学一搬出来,谁与争锋!

    反正谢青遥是无话可说了。

    盛宴在一旁听他们话里带刺的你来我往好几回,突然向谢青遥来一句:“你还有别的事情吗?”

    这就是下逐客令了。

    谢青遥看向看着他一脸冷淡,完全没有当初看见他就跟看见自家人一样的盛宴,内心泛苦。

    他当初撕婚服的举动到底还是伤到了他们之间的情分。

    “我这就走。”谢青遥是真的有被伤到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很尴尬地在往外走。

    但他还没有走两步,盛宴又叫住了他:“等下。”

    谢青遥立马停住了脚步,面带希冀地看着盛宴:“盛宴哥还有什么事吗?”

    “你带来的这些东西。”盛宴连手都没有抬,眼睛看向他拿来的一堆东西,“拿走。”

    他带来的这些东西。

    就好像一把刀。

    放在这里时时刻刻都在扎他的心。

    盛宴平生最恨威胁。

    “可是这些……”谢青遥还想说些什么。

    但是盛宴生气了,周身气息冰冷得可怕,重复了一次:“拿走。”

    谢青遥对上盛宴黑沉沉的眼眸,被他身上那股摄人的气势所迫,心脏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揪住,整个后背都泛着一股寒气。

    谢青遥顶不住这样的压力,头皮发麻地低着头上前,把他带来的东西,又全部抱了起来,沉默不言地快步走出了盛家。

    直到他的身影远离盛宴的视线,盛宴周身那股摄人的气势这才散去。

    陆明月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盛宴回了一句,“结了婚,就不该给任何人希望。”

    “其实给了也没事。”陆明月顿了一下,意有所指,“毕竟我比你大很多。”

    他就没差说老字了。

    盛宴偏头看他,不知道他在说真话还是玩笑话。

    谢青遥走后,婚礼的细节很快就敲定好了,陆明月也给了盛宴一沓请帖:“你要是有想要邀请的,也可以邀请。”

    盛宴点点头,第二天就带了两张请帖去了地下室练架子鼓。

    刚一进门,他就被郑柯和钟奈两个人给堵住了:“老实交代,你跟陆总究竟是什么关系?”

    两人昨天琢磨一天,越琢磨越觉得,盛宴和陆明月的关系不简单。

    但他们不是盛宴那个圈子的人,就算知道不简单也猜不透究竟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