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间房的阳台,恰好是挨得比较近的组合。

    但之间也依然隔着好几米的距离。

    沈廷煜追出去时,第一反应是先往楼下看去。

    很好,地面没有尸体。

    再抬头,见到封槿那间房的阳台门已经被打开了。

    窗帘正在随风狂飘。

    沈廷煜:“……”

    最终,还是熟悉的被气笑环节。

    徐清然这个记仇的小疯子。

    为了获得八卦第一手消息报复穆宁洛,就能做出这种事。

    沈廷煜转了个身,背靠着栏杆,与屋里的白犬无奈对视。

    然后对着它轻语:“你说穆宁洛惹谁不好,非得惹他做什么呢?”

    听起来像是抱怨的内容,倒是让他说得几分骄傲与宠溺。

    白犬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但沈廷煜很明显看到它跟着叹了口气。

    房里只有一人一犬。

    明明算得上是熟悉的关系,却相顾无言。

    半晌,白犬主动靠了过来。

    没有像亲近徐清然那样蹭他,而是往他身上嗅了嗅,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沈廷煜跟它对视了几秒。

    忽然微微弯腰,问:“能给我一些你身上的毛发吗?”

    “说不定,对它会有一点帮助。”

    后面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叫人无法听清。

    但白犬听懂了他前面那句话。

    大概过了十秒左右。

    它才微微侧过身体,把后脖子毛发最为浓密的部位亮在他面前,显然是答应了他这个奇怪的要求。

    沈廷煜浅浅笑着。

    从它身上薅了点带有它精神气息的毛发后,找了块手帕仔细包起收好。

    又对它说了一声:“谢谢。”

    白犬没有再搭理他。

    走到徐清然刚刚离开的地方,坐在那边等他回来。

    时间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去安装摄像的徐清然还没出现,他们房间的门铃倒是响了。

    沈廷煜顿了顿。

    倒是察觉到什么的白犬,朝着房门方向直冲。

    沈廷煜跟过去后,才听见门外的人说:“是我。”

    ……是徐清然的声音。

    沈廷煜打开门见到外面站着的人时,忽然觉得他有点傻。

    徐清然虽然没有门卡,也没有身份信息,但他确实可以从里面开门直接出来——毕竟出门不需要任何验证。

    “怎么去了那么久?”沈廷煜问道,视线往下移了移。

    门外人手里还捧着一台笔电,和信封袋。

    徐清然却神秘一笑:“猜猜我进去房间的时候,遇到了谁?”

    沈廷煜:“?”

    ——总不可能,是跟房间主人打了个照面。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徐清然刚进去没多久,甚至还没决定好要把手里的几个摄像装哪里,套房大门意外的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进来的不是封槿和裴怀玉。

    是一位穿着清洁工人工作服的男人。

    对方大概没想到房里会有人,与他四目相对时也是狠狠愣了愣。

    空气静止了几秒。

    紧接着,徐清然在对方转身离开打小报告之前,用比他更快的速度追到他身后。

    手段熟练地捂着他的嘴,力道又重又狠地把人给拉进了房间。

    被他抓住的人疯狂挣扎,嘴里不断发出呜呜声。

    徐清然毫不留情揍了他一拳,冷声提醒:“老实点。”

    “不然直接把你杀了。”

    被他抓住的人吓得抖了抖。

    从身上抖出一堆各式各样的针孔摄像头,掉了满地。

    俩人齐齐低头。

    空气再次变得死寂。

    系统:「哦豁?」

    徐清然又把人揍了一拳。

    才拉开椅子,把他按在上面,用着审讯的态度质问他的来历。

    原来,进入房间的也不是这酒店的正规工作人员。

    他是类似于狗仔的身份,乔装进来,准备录下封槿和裴怀玉偷情的证据。

    有意思的是,他是裴怀玉本人雇来的。

    所以才能够轻易伪装成这架高级酒店的工作人员,准确掌握时机,顺利进来房间。

    徐清然冷笑。

    果然啊,成功占有别人感情的家伙,都恨不得昭告天下,让正宫知道的。

    就跟徐清安当初一个德行。

    徐清然跟个强盗似的,又从这位狗仔身上搜出一堆东西。

    这位狗仔已经跟拍裴怀玉和封槿好几天了,手里的物料比他这个业余的还多。尤其还是裴怀玉刻意让他拍的,照片角度和时机简直不要太完美,是穆宁洛一看见就会发疯的程度。

    “所以,我给了裴怀玉雇佣他的双倍价钱,把他拍到的东西包括底片全都买下来了。”

    ——谈判过程比较暴力就不细说了。

    徐清然理直气壮:“他的针孔摄像都跟这台笔电连线好了,安装之后就能直接实时收获数据画面,还会自动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