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嘴角小幅度上翘,第一次窃喜于自己自作主张的决定。

    她没打扰他,默默的离开了。

    时间渐晚,面馆里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只剩下陈延白,还有他旁桌一个大腹便便的络腮胡男人。男人脚边有很多空掉的啤酒瓶,桌上也狼狈不堪。

    陈年默着在陈延白前面的那张桌旁收拾碗筷。

    忽然,陈延白叫她,“你一个人在这里干活吗?”

    “不是,还有我妈妈。”陈年回答他的话。

    一问一答之后又是一段冗长的沉默,陈年视线扫过来一点,看见那碗阳春面已经被他吃干净了。

    她收拾好那桌的残骸,又拿着抹布走到她面前的那张桌子收拾,看见空碗一旁摊着的白净卫生纸上的细碎葱花,她神思一动,努力找着话题,“你不喜欢吃葱吗?”

    “不是很喜欢。”

    “哦。”

    聊天内容过于干瘪,陈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

    就在她准备继续寻找些话题的时候,旁边桌的那个络腮胡男人“哐当”一下踹了桌腿。

    屋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陈年被吓了一跳,扭头看过去,男人醉的不省人事,摇摇晃晃的起来想走。

    可他还没有付钱。

    陈年冲过去拦住了他,“先生,您还没付钱。”

    络腮胡男人一身酒气,酒气夹杂着汗液的味道,熏得陈年胃里在翻滚。即使陈年难受,她也要拦住她,因为这是江吟熬了无数个夜晚准备好的食物,以及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面上的啤酒瓶,那是江吟去到很远的批发市场,一件一件搬回来的。

    那是她妈妈的幸苦,她不想被别人轻视浪费。

    “先生,您还没付钱。”

    陈年挡住他的去路,纤细的身子在他面前显得柔弱渺小。

    络腮胡喝醉了酒,双眼迷迷瞪瞪,见有人拦自己的路,火气一秒就窜上了头顶,“给老子滚开,小娘们儿!”

    络腮胡用手推着陈年,陈年一个趔趄,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但她没有屈服,在络腮胡快要跨出面馆的门口时,陈年葱他背后拽住了他的衣服,倔强又气急败坏,“你不能走,你还没付钱!”

    “啊——”

    络腮胡力气大,面目狰狞的直接上手拽住陈年的衣领,陈年力气小,和他根本就不能抗衡。

    “你给老子滚远一点,信不信老子neng死你!”

    突然,一道疾厉的风从背后刮过来,陈延白不知在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旁边。他手抓住那个络腮胡男人的手,用力一点一点的掰开。

    陈年惊恐的目光落在落在陈延白的手臂上。

    她看见他手臂上青筋暴起,指骨根根分明,硬是将她从那个络腮胡男人的桎梏中扯开,然后以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护在身后。

    陈年被他拦在身后,惊吓多余的深思还未完全收拢,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向上探去,越过他的肩膀,以及他紧绷的下颌线条,最后停在那锐利又具有攻击性的眼睛上。

    视线恍惚一瞬,她听见他稍沉又危险的嗓音响起,“干嘛呢?”

    作者有话说:

    陈延白:想干嘛想干嘛,摸挨老子媳妇儿,滚!

    第一次参加比赛,祝我成功!快给陈延白和他媳妇儿安排起来!

    第10章 理科

    那个场景一直定格在陈年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只兔子玩偶,脑袋里的神思在乱飞。

    她在想刚刚在面馆里的时候,陈延白一个箭步到她身边,将她从络腮胡的手里扯回到他的身边。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陈年翻了个身,将兔子玩偶的一只腿压在自己的腿下。

    横想竖想她都想不明白。

    当时的陈延白为什么要那样做。

    但她唯一能想明白的事是,当时的那股不为人知的心动,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猛烈。

    夜半三点。

    陈年失眠,从床上坐起来,脑袋里乱嗡嗡一片,想的全都是陈延白。

    脑袋上散乱的头发被她撩开,露出一张素白干净的小脸。在床上坐了一会儿,陈年掀开被子起身,静悄悄的去外面给自己倒了杯水。

    回到房间,她坐在了书桌前,打开了台灯。

    台灯光源明亮,照得她小脸更加的素白。

    桌上摊着的,是她这次的文理分科志愿表。选择框内文科的那一栏,被她用黑色签字笔打了个勾,笔势峻峭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