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良心讲,她刚刚确实有被吓到。

    陈延白的样子看起来太凶了。

    那双眼睛紧紧锁住她,像潜伏在森林里能吃人的狼。

    陈年只是想一下,心就怦怦跳。

    “这么说我就更疑惑了,你怎么喜欢这个大恶魔的?”

    “……”陈年心情复杂,“这跟恶魔不恶魔的,没有关系。”

    “也是。”宋林菲想了想,很是赞同的点头,“毕竟陈延白大多数时候,也还是挺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

    两姐妹一边走一边聊天,秋天温度低,他们却热火朝天。

    “不过我要提醒你哦,咱们学校喜欢陈延白的太多了,拿下陈延白,你得抓紧点。”

    陈年有些不好意思,秋风里都裹着她的不自在,“你突然跟我提这个干什么,还有你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

    “……”

    嘻嘻哈哈的去了又回,许嘉述看宋林菲脸上灿烂的笑容,又瞥一眼她身后的陈年,后者倒是情绪波澜不惊,未表露面。

    许嘉述转回头来,手撑着脑袋看宋林菲,“你笑什么呢,嘴都咧到耳根后了。”

    “不告诉你。”

    “……”

    许嘉述没心思逗宋林菲,突然也想到陈延白的生日,于是转过身,双脚踩在木桌的横杆上,跟陈延白说话:“欸,你今年生日打算怎么玩儿?”

    陈延白在写东西,闻话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不怎么玩儿。”

    “别啊,”许嘉述说:“咱还跟以前一样成不。”

    “以前哪样?”陈延白实在是没空理他,他说一句他回一句,完全没经过大脑想。

    “到处嗨啊,网吧游戏厅台球室……”

    “不行。”许嘉述还未说完,陈延白就拦腰截断,“今年不去。”

    “why?”

    “无聊。”

    许嘉述竟无言,“那你今年打算怎么过?”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边说这句话,陈延白停了笔,将桌上的那张纸拿到了陈年的面前。

    陈年看着那张写满了学习计划的白纸,疑惑看过去,“这是什么?”

    陈延白收好笔,视线朝她那边斜了斜,盯着纸上最上面的那几个大字,照本宣科的念:“学习计划。”

    “我的?”

    “嗯。”陈延白点头,跟她解释,“我向老王要了你近些天做的练习试卷,简单分析了一下,对症下药帮你做了个之后的学习计划。”

    陈年心底蓦地一暖。

    视线垂落在那张纸上,看了他的字很久,眼里溢出些柔,轻声说:“谢谢。”

    “谢什么,”陈延白视线落在她脸上,勾着唇笑她,“同桌之间要互相帮助。”

    “况且,你是老王很喜欢的小秀才,我不帮你,他会劈了我的。”

    陈年知道这话是陈延白开玩笑故意这么说的,想忍着不笑,可又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她手捂着嘴,眉眼都弯着。

    之后,她将那张纸叠好放进了书包的内层夹包里,拉好拉链,像是锁住了一个秘密。

    一个与陈延白息息相关的秘密。

    周六那天就是陈延白的生日。

    周五晚上,陈年就跟江吟知会了一声,说班里有个同学明天过生日,明天她要去为他庆祝,可能会很晚才回家。

    江吟坐在沙发上喝茶,削瘦的面颊盛着疲惫。她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换电视频道,电视剧,新闻被她换了个遍。

    她瞥一眼陈年,下意识问一句:“班里哪个同学?”

    陈年有点紧张,不敢说是陈延白。马虎眼打过去,面不改色的撒谎,"我同桌,女的。"

    “平时我们交流很多,他……帮了我很多,这次他生日,我理应要去给他庆祝一下的。”害怕江吟不同意,陈年手指搓着牛仔裤裤缝。

    江吟看起来是不太想同意,但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女儿是什么性子,“那记得早点回家,别让我担心。”

    陈年眼睛一亮,嘴唇弯起来,那双眼瞳里,似涌动着少时的稚气,“好!”

    第二天一早,陈年就背着包离开了家,去他们告知的地方与他们会合。

    浓浓秋意的早晨,风捎来一丝寒凉。黎明才刚刚破晓,天边残红薄雾,雀鸟啾鸣。路边枯叶飞下,寂静的黎晨天爽气清。

    陈年赶到以往他们约好出去玩碰头的那个岔路口,正高兴跟他们挥手时,她突然在他们之中,看到了一个她今天并不是很想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