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期间,寺庙里的香火很重,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一阵枯松烧焦的木质香味,梵净空灵。来这里上香祈福的人很多,人流攒动着。

    陈年边走边东张西望,宋林菲一直挽着她,跟她搭话:“年年,你以前没来过这里吗?”

    “没有。”陈年摇摇头。

    “那你今天就算来对了,偷偷跟你说哦,这里许愿很灵的,比向流星许愿还灵。”

    宋林菲一手挡着嘴悄悄跟她说,害怕被人听见,故弄玄虚。

    “是吗?”

    “嗯嗯嗯。”宋林菲连连点头,“真的,你相信我。”

    两个小姑娘一边走一边说着悄悄话,许嘉述和陈延白两个大男人跟在后面,身高腿长,相貌出众,到哪儿都能惹人眼。

    他们这一路走上来的路上,已经有不少青睐者为他们停步驻足。

    倒是他们两个,没为此分半点心。

    许嘉述一手插进兜里,一手揽着陈延白的肩膀,跟他勾肩搭背,视线落在前面两个人的上面,好一会儿,他出声问陈延白:“欸,你说她俩嘀嘀咕咕说啥呢?”

    “我哪知道。”

    “不知道你可以猜啊。”许嘉述这人说话有时候就爱东扯西扯,张嘴就来了一句荒唐。

    陈延白转头看了眼他,视线里多带着些许不可置信,唇角勾着,笑他,“早上没睡醒吧。”

    许嘉述也笑。

    今天来崇光寺祈福是许嘉述的主意,他说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当时他的神情很是认真,说的也诚恳,生怕他们不答应。

    但宋林菲就认为他是在装,还一句话戳他,“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呗,这次期末考试你肯定没考好,想让佛主帮帮你。”

    许嘉述气得脸都绿了。

    现在被陈延白想起来,他突然问他,“你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能说吗?”

    “不能。”许嘉述笑着摇头,视线看向前方的某个身影,眼瞳清澈,故弄玄虚,“说出来可能等会儿就不灵了。”

    陈延白从来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见他装神弄鬼的一个字都不吐,他也懒得再问。手插着兜,慢慢跟在前面的两个女孩儿身后。

    这个寺庙很大,分前院和后院,前院一般是留给客人烧香挂红布的,烛火相连成一片。后院才是祈福的地方,相对于前院来讲,这里很安静。

    陈年被宋林菲拉着手,绕过一阶木长廊,她被带到了祈福的寺厅。

    里面盛放着三尊佛像,中间的那尊最大,但皆为金身。手掌合十,搁于颌下。金佛闭着眼,眼型却是笑着的。

    它们身下的烛火未熄。

    风一吹,烛光抖动。

    弥漫的梵净香气更浓,陈年稍稍吐了口气。

    她跪在金佛面前的枯草圃垫上,单薄的身背挺得直,双手合十闭着眼,以最虔诚的心与身前的佛主对话。

    烛光映照着她的脸庞,陈年闭着眼,眉目在这一刻都变得格外松软。

    她的愿,很简单。

    只是希望他永远那么潇洒恣意,一切平安顺遂就好。

    冬阳不暖,薄薄一层洒进窗棂里。陈年睁开眼,视线好巧不巧得就落到与她只隔一个草垫的少年身上去。他也闭着眼与她一同祈福,浮光掠影,眉目清俊。

    陈年悄悄收回了目光,嘴角轻轻的向上翘了翘,又重新阖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有感觉到甜的味道吗?

    第40章 约她

    四个人烧完香拜完佛后, 宋林菲又拉着陈年去了前院挂愿纸。

    但陈年的愿望已经说给佛主听了,就没去挂,婉言拒绝了宋林菲的邀请。

    她站在稍远的地方等宋林菲。

    山顶风很大, 这会儿又站在空地上, 空气流通的很快,又有些冷。陈年将手揣进兜里, 脚也忍不住翘了翘。

    风吹着一树愿纸晃了晃,陈年看着隐在人群间的宋林菲正举着红纸条往上挂。

    “怎么不跟宋林菲一起去挂愿纸?”

    陈年扭头,看见了朝这边走来的许嘉述。

    没想到是他。

    陈年稍稍愣了下, 后又回答:“我没什么想许愿的。”

    唯一的愿望被佛主听见, 那就够了。

    “没什么想许愿的?”许嘉述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回答,觉得好玩, 笑着跟她说:“那你还挺无欲无求。”

    陈年被他的说法逗笑, 弯了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