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往后看,对坐在窗边的宋林菲说:“能帮我拉拉窗帘吗?”

    这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宋林菲说:“拉窗帘干什么?”

    陈年急中生智:“我有点困了,想睡觉。”

    宋林菲没多想,站起身拉窗帘,帘布遮住外面的太阳,阴暗的空间更能让人好好休息。陈年笑了笑,跟宋林菲道谢。

    那一觉,陈延白睡得舒畅,他醒来的时候还没到。

    抬手揉了揉眼,整个人都变精神了几分。

    视线里稍暗,陈延白看见自己旁边的窗帘被拉上,他撩开一个角向外看,窗外是连绵起伏的绿山,葱茏荫郁的绿色,使人的精神都好了几分。

    忽然,他注意到玻璃窗户上映着的身影,放下帘布扭头向旁边看。

    陈年脸色苍白的靠在座椅上,额头冒着虚汗。

    “陈年?”陈延白一只手握住她纤薄的手臂摇了摇。

    陈年皱着眉堪堪睁眼,露开了一条缝。

    见是他,抿了抿苍白的唇,艰难开口,“你醒了啊。”

    她脸色看起来极差,陈延白有些担心,“你怎么了?晕车了?”

    “嗯。”陈年没力气的点了点头,声音虚浮,“你不用管我,我缓缓就好了。”

    她胃里有些泛酸,肚皮也胀痛起来。她实在是没精神。

    想阖眼睡一觉。

    却又被陈延白拍了拍脸颊。

    她睁眼,看见陈延白手里拿着一颗明蓝色的糖果,糖衣已经被他剥去。

    下一秒,她听见他温润淡和的声音传来,滋润她泛酸的心田,“吃颗糖吧。”

    第41章 夏天

    陈延白将手里的那颗薄荷糖塞进陈年的嘴里。

    薄荷的清香味传至口腔里的每个角落, 陈年稍稍提了些精神。但那张冒着虚汗的脸颊还是苍白,她小声跟陈延白说了声谢谢。

    陈延白摇头说没事。

    还有很久才到市里,陈延白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盘, 跟陈年说:“大概还有很久才到, 你要是觉得难受,就睡会。”

    “或者……”他边说着, 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只3,分给了陈年一只耳机,“要不要听音乐?”

    陈年接过了那只耳机, 打了想要分点心思在别的地方的主意, 塞进耳朵里后,又跟陈延白说了声谢谢。

    另一只耳机被陈延白塞进了自己耳朵里。

    之后, 他按了开关。

    舒缓的音乐声传进陈年的耳朵里。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

    “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有你共我。”

    这首歌陈年听过。

    第一次听是在电台里,电流的滋滋声混着歌手经受岁月洗礼的沧桑粤语嗓音,瞬间让陈年体味到了不一样的少年感。

    就和歌词里写到的那样。

    少年, 就该是放纵不羁爱自由的,恣意而洒脱。

    陈延白就是这样。

    她听着慢慢想到陈延白, 然后就睡着了, 醒来时车已经到站。陈年睁开眼, 第一反应是觉得脖子酸, 她抬手捂着脖子,脑袋从陈延白的肩膀上抬起来。

    没注意力道, 耳朵里的耳机被扯了出去。

    陈年扭头, 看到了正在揉肩膀的陈延白。

    “你怎么了?”

    陈延白的整个手臂都麻掉了, 见她问起来, 只是摇头,“没事。”

    想起来她晕车,反而问:“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好多了。”陈年点点头。

    大巴车上的客人在陆陆续续的下车,陈年和陈延白等到了最后才下。陈年晕眩感渐渐褪去,但脚底还发着软,她刚起身想站起来,就踉跄了两步。

    好在陈延白反应快,立刻起身抓了她肩膀,将人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