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希望是如此。”陈年心情舒畅许多,她嘴角弯了弯。

    孟盛阳见她心情好了几分,自己也笑了笑。

    两个人走到岔路口,孟盛阳就跟她挥手作别,见他往校门的方向去,陈年多嘴问了一句:“你要出去啊?”

    “嗯,陈延白那小子生病住院了,这会儿正催着我过去呢。”

    他边说,从兜里掏出手机示意似的跟陈年摇了摇。

    陈年反应不及,有些愣,看着他慢半拍,“陈延白……住院了?”

    “他没告诉你吗?”孟盛阳也是一愣,他以为陈年知道才毫无遮掩的说出来的,但现在看着她脸上错愕的表情,她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没有。”陈年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但还是保持着一丝平静,“孟师兄,你能告诉我他怎么了吗?”

    孟盛阳没瞒她,“突发性的急性阑尾炎,前天进的医院,昨晚做了手术,问题不大。”

    陈年听完松了一口气,声音喃喃:“那就好。”

    但她的细眉紧皱不松,很明显的担心浮于她的脸上。

    孟盛阳有些于心不忍,下意识的邀请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好。”

    二十分钟后,孟盛阳带着陈年来到了医院,住院部三楼304房间,陈延白一整个人躺在最中间的那张床上,他穿着白色的淡点病服,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削瘦。他的脖颈很长,脑袋靠在松软的枕头上,浅浅的闭着眼睛。

    穿上病服的他身上有种病态感,眉间神色恹恹,眼睑下还有一团乌青,被鸦羽似的睫毛轻轻掩盖,添了一股颓感。

    明明之前都还好好的。

    陈年扒着门上的透明玻璃悄悄地往里面看,陈延白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苍白感。她突然有些心疼,眉间神色担忧。

    站在一旁的孟盛阳细心察觉到她对陈延白的担忧,下意识出声:“担心他?”

    “有点。”

    “那就一起进去看看吧。”孟盛阳正要用手拧动门把手,就被陈年制止了。

    “不了,师兄。”

    孟盛阳:“怎么?”

    陈年找着推辞,“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事情没做,我就先不进去看他了。”

    她转身就要走,脚步很急切,但走了几步突然又返了回来,她神色认真的看着他,跟他说:“等会儿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知道孟盛阳会问原因,陈年又继续胡诌道:“就是陈延白他挺要面子的,他以前总认为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身,什么病都不会生,还跟我们打了赌。”

    孟盛阳却被陈年这滑稽的语言逗笑了,他笑着出声,“他以前还打过这样的赌?”

    为了避免孟盛阳察觉出自己的心虚,她几乎是在他说完话之后的下一秒就点头肯定,脸不红心不跳的一脸真诚:“打过的。”

    躺在病房里压根没睡并且将他们在门外说的话听了全部的陈延白:“……”

    卖他卖得真漂亮。

    陈延白缓慢的睁开眼来,视线淡淡的往门口扫,病房门中间是由一块儿小方玻璃的,透明又干净。陈延白的视线从里面延伸出去,他只看见陈年一半的侧脸,虽说只有一半,那侧脸弧度也能美得恰到好处,她水润的嘴唇缓慢瓮动着,蜜粉的颜色,令人垂涎欲滴。

    陈延白将视线挪开。

    门外依旧传来她跟孟盛阳的话。陈年执意要走,好像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而孟盛阳在挽留。

    “要不就进去看看吧。”

    “还是不了,这次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等下次吧。”

    孟盛阳拗不过她,还是点点头放了人。

    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后,孟盛阳看着她的身影在这条走廊上消失后才拧开门把手朝病房里走进去。陈延白已经醒了一大半,脸色看起来苍白,但却一点不失那份随意姿态。

    倒像个没事人一样。

    见他醒着,孟盛阳走过去,坐到他床边的椅子上,“你醒着呢?”

    “嗯。”陈延白许久没说话,这会儿一开口,嗓音很沙哑。他抬起眼皮看向他,“你来的怎么这么慢?”

    “路上耽搁了些时间。”孟盛阳只字不提陈年,一直跟他说其他的,“你饿了吗?”

    “不饿。”

    两人突然就没话了,陈延白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要说陈年来过的迹象,自己主动说道:“刚刚陈年来过了?”

    孟盛阳一愣,而后又稍稍反应过来,“你从刚刚就一直醒着呢?”

    陈延白没说话,像是在默认,不置可否。

    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了他,孟盛阳点头,“来过了,但又走了。”

    “我知道。”

    但孟盛阳不知道原因,于是问他,“你俩闹矛盾了?你最近这些天像是一直在躲着她,课也不去上。”

    谁说不是呢。

    矛盾稀里糊涂就闹上了。

    陈延白脸上闪过一丝落寞,他回答:“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