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什么大事。”

    “下周是我的生日,我打算办个生日会,想邀请你来。”

    陈年立马就答应了。

    然后就换他身旁的陈延白插嘴,“不邀请我?”

    那声音凉凉的,那样子带了抹妒意。

    孟盛阳拍他肩膀,“我哪敢。”

    说完这件事后,孟盛阳就离开了。他走后,陈年没了继续看书的心思,跟陈延白说:“孟师兄第一次办生日会,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准备个蛋糕或者礼物?”

    她想着到时候空手去挺难看的,但又不知道该准备什么好,想问问陈延白。

    哪知他却爱答不理的样子,甚至连她的问题都回答得敷衍,“随便。”

    陈延白也没有确切的主意。

    这让陈年陷入了两难的思考,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那要送什么礼物才好呢……”

    她将手指放进嘴里咬,一副犯难的表情。

    陈延白抬起眼看她,又挪开。视线放在面前的书页上,嘴角溢出凉丝丝的笑,“你倒是积极,他的生日会下周才举办。”

    “我是觉得孟师兄第一次举办生日会,准备妥当些比较好。以前他帮了我那么多,算起来,我们也是朋友,朋友的生日会,当然不能敷衍准备了。”

    “朋友?”

    两个字,有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陈延白抬起眼睫重新看她,女孩儿一脸的认真,一双眼干净透亮。

    他看见她点头。

    然后她说:“之前刚大一的时候,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来,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还好有孟师兄,他帮助了我特别多。”

    “所以,我们应该是朋友。”

    陈延白抓错了她话里的重点,听见她说大一不习惯这几个字时,就已经忽略了后面的那几句。他突然想到高考后的那件事情,绊住他的脚,无法让他奔向她。

    那件事情无法让他评判对与错,谁都没有错,又都是谁的错。只能叹命运的齿轮不该那样转动,让他错过她这么些年。他无法与命运抗衡,只能服从安排,远赴异国留学。但好在他自始自终都没有放弃,每一天都为了他们的重逢而努力。

    这件事情一直放在他心里很久,他也一直记得。只是这么些年来,错过她是真,辜负她也是真。

    他无法原谅他自己。

    “你怎么了?”

    陈延白一怔,回神。

    “没事。”

    陈年没再过多询问。她又兀自翻了会儿书,在接近黄昏时刻离开了图书馆。深秋快入冬的季节,吹来的风都是冷的。她手掌合十的搓了搓,又放在嘴边呼了一口气,温热的气息在手掌心里绕了一圈,然后消失不见。

    小卖部门前又卖烤红薯的,暖得油亮的灯光炙烤着缓慢翻滚的红薯,让人一看就觉得暖和。

    陈年去买了两个,打算带给陶粒。

    拿手机付钱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好像忘在图书馆了,正打算不要了时,一只手横过来,替她付了烤红薯的钱。

    陈年抬头,看见了陈延白。

    他跑过来的,额前的头发被风吹得很乱,气息不稳的喘着气,敞着怀的胸膛微微起伏着。

    “叮咚”一声,付款成功。商店老板笑眯眯的给陈年包装好回递给她,陈年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和陈延白并肩离开。

    “你怎么过来了?”

    “送手机。”陈延白从兜里掏出她的手机,递给她。

    陈年有一秒钟的惊讶,慢吞吞的伸手接过,“你跑过来送的?”

    “不然呢。”

    “跑的比兔子还快。”

    “……”陈年手指捏了捏手机壳的金属外壁,不觉得冷,倒还有几分暖。

    心里也暖。

    “我把红薯的钱还给你吧。”说着,陈年就边点开了手机,打算给陈延白发个红包。

    “不用了。”

    “就当我请你的。”

    “那怎么行,”陈年最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我把钱还给你。”

    说着就要点。

    忽然,陈延白一抬手,宽大掌心握住了她的手腕。掌心温热,烙得皮肤下层的血管都在盈盈发烫,蔓延至心脏,一点一点渗透她全身。

    “都多少年了,你这性格还这么固执,说了不用了,还来还去麻烦。”

    他说这话,语气里多多少少夹了一股老年人的口气。陈延白向来是觉得这些繁琐事情麻烦的,他向来也不喜欢在这些芝麻大点的小事上浪费闲工夫。

    但陈年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