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不拉几的。”南环倾口是心非,

    南亦恻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

    我看你不开心才帮你去买点杏子,你到好,真难伺候,

    正想着怎么骂他,突然自己也被塞了一颗杏子,

    “甜不甜,师尊自己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南亦恻先是一愣,在是一笑,这孩子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

    “师尊说的对,我一点儿都不会撒谎 。”

    所以说,其实杏子很甜,

    他已经从来都没有吃过这么甜的杏子了,以前和妹妹去摘杏子的时候,十次有九次的杏子都是要酸掉牙了,妹妹走了之后,每次吃到的杏子要么酸的发苦,要么味同嚼蜡,

    他突然开始期待夏天了,他也突然明白了,杏子的酸甜与否,不取决于杏子本身,而是取决于一起吃杏子的人,

    一阵清风徐来,刚刚种下的杏子树随着风的频率轻轻左右摇晃,

    少年心底的伤疤被轻轻蒙上了一层纱。

    ************

    南亦恻以前一直以为是南环倾离不开自己,毕竟当初是从大街上捡的,不把他带回来的话,他很有可能会被饿死,(虽然他偷东西很厉害。)

    直到现在,

    南环倾说:“师尊,如果我不在了你也会过的很好对不对?”

    南亦恻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地上摔了粉碎,

    当他看向南环倾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为什么要走?”声音突然沙哑了不少,把南环倾直接吓了一跳,

    “因为重远门的厨房比剑絮道好用,看得我只想跳槽了。”

    南亦恻闻言,眼睛里的不安才慢慢平静下去,按理说,他这个时候应该开个玩笑,说什么“不孝的徒弟我辛辛苦苦养这么大你却为了一个厨房抛弃我?”云云,

    但是他只说了一句:“你吓死我了。”

    .............

    现在南亦恻知道了,是自己离不开他。

    不然他不会这么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累死⊙﹏⊙

    ☆、春风十里不如你

    南环倾没有想到南亦恻的反应这么大,他想过也许南亦恻会难过会生气,但是绝对没有想过,他会这么害怕,

    “你吓死我了。”南亦恻说道,

    眼睛里的红血丝慢慢褪下,但是却被一片雾气替代,

    南亦恻在听到南环倾要离开的消息的时候,是真的慌了,

    不管是什么意思的离开,他感觉自己都不能接受,

    南环倾解释完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因为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记得几年前南亦恻把他从街上带回来的时候,他还只有九岁左右的样子,

    然后他们一起挨饿,一起为剑絮道出谋划策,

    他也不想离开他,一点儿都不想,

    “要不你给我当徒弟吧。”

    ..........

    说实话南环倾他当时是无比拒绝的,但是看到南亦恻在众多兄弟面前据理力争,就是想要留下自己,

    可能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其实南环倾并不经常笑,因为很多原因,但是清隽精致的眉眼一笑起来就像是阳春白雪,

    曾经在收徒弟的时候,南环倾开玩笑的和南亦恻说过:

    “师尊你要收徒弟就收长得好看的。”

    “没必要,你就够好看的了。”

    ..........

    无意识的话语让南环倾的心猝不及防的一轻,不知道是春天吃了太多的柳絮还是怎么回事,总是感觉心里痒痒的,

    南环倾抬起头看了看南亦恻,

    看上去真的像是要哭了..........

    “我不会离开的。”

    “..........”

    “真的。”

    “......哎呀知道了,两个大男人干什么呢这是,没事儿整的这么多愁善感干什么?”南亦恻抹了把脸,又恢复了平常那副吊耳啷当的样子,

    但是南环倾看见了他眼睛里的水汽,

    我不会离开的,真的,

    ********

    南环倾还是发现了血影在什么地方,其实很简单,就是他问了柳朝醉,

    然后柳朝醉回答了他,

    ..........

    很迷惑,因为南环倾最开始根本就没想过柳朝醉会告诉他,他只想着消息能套出一点儿是一点儿,

    结果人家直接告诉他藏在那里了,

    “哦,你是说血影在哪里吗?就在我床底下。”

    “...........”

    “师长你把它放床底下不怕它半夜崩死你吗?”

    “在箱子里啦,周围都结下符咒了,放心,死不了。”

    “那岂不是无人可以接近?”

    柳朝醉招呼着门童去跑桂花茶,听后连忙摆手:“不会不会,什么人都可以靠近的,因为血影虽然戾气重,但是一般人它都懒得搭理。”

    “..........”

    挑个兵器还要看兵器的脸色......

    青玉凭着苗疆毒素应该也问题不大,所以说剩下的就不用操心了,

    毕竟是势力不小的北家,自己本身也是苗疆巫术的传人,应该问题不大了,

    南环倾放下心来,所以说,自己只要等着时机成熟了就好了,

    **********

    “环倾,再过几天我们就回去了,最近几天就收拾收拾东西了。”

    南环倾一边往杯子里倒水,一边点头:“好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南环倾对南亦恻说过“离开”这个话题之后,总是感觉南亦恻特别粘人.......

    是的没错,特别粘人,

    可能是真的害怕他离开吧,想把他看住了,

    但是没必要上厕所都要跟着吧!!!

    南环倾在心里疯狂叫嚣着,他十分糟心的看着守在厕所门口的人,特别不想脱裤子,

    .........

    直到南环倾看见南亦恻在偷偷给他们一起种的杏树浇水,旁边还站着一个柳朝醉,

    “不是我说你,你老是一天到晚的东想西想干嘛呀?也许人家只是单纯的开个玩笑而已。”柳朝醉抱着双臂看他,

    南亦恻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没东想西想啊。”

    顿了顿又说道:“要是有一天真的找不到他了,不知道他去哪了,我还可以看看这杏树,毕竟是一起种的。”

    南环倾心里突然酸的厉害,

    “人不在了,至少还能留住回忆。”

    南环倾头一次感觉自己的复仇计划做的不好,因为不管怎么做,师尊都会难过,

    要不算了?

    过去的就过去吧,别再管它了,也别再计较了,毕竟顾若,也不是故意的,

    南环倾这样想着,真的,算了吧,再继续这么下去,他也感觉挺累的了,

    “师兄,你们怎么在这里?刚刚还在找你们呢。”

    刚刚还在疯狂安慰自己的南环倾一听见这声音身体瞬间僵硬了,

    是那个叫顾若的人,

    在这一刻,南环倾明白了自己不可能原谅他,他还是恨他,恨他夺走了妹妹继续活着的权利,

    阳光透过杏树叶子间的缝隙,在草地上投下斑斑点点,

    有的时候南环倾真的希望自己随着妹妹去了,

    但是妹妹让他活着,

    .........

    等他的目光逐渐清明的时候,他看见柳朝醉旁边站着一个小男生,

    六七岁的样子,却一脸冷漠,

    这应该是北怀余,

    也就是他决定要嫁祸的对象,没想到这么小,南环倾有一些于心不忍,

    因为妹妹就是在这个年纪走的,

    明明就是夏天,明明没有站的很近,但是南环倾能感觉到北怀余身边都散发着冷气,

    但是没有办法,一个人的愿望实现之前,就必须有一个人的牺牲,何况只是嫁祸而已,

    但是青玉那种狂野的操纵风格是怎么生出这么高冷的东西都???

    嗯……可能是因为……基因太过强大吧,

    ************

    “亦恻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舍不得你走啊啊啊啊啊,你走了留我一个人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柳朝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的那叫一个伤心啊,

    “又不是生离死别,哭那么伤心干什么?”南亦恻一边防止柳朝醉把鼻涕蹭在自己脸上一边嫌弃的退开了柳朝醉,

    “因为只要你走了,我就没有桂花茶喝了。”

    “...........”

    “送你两包,不要谢谢我!”

    ...........

    南亦恻早该意识到这一路上有异样,在重远门这段期间,他们也跟着破了不少案子,但是没有想到会在回剑絮道的路上遭遇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