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手腕一甩,将匕首往墙角一扔。

    她走了过去,在匕首旁停下。

    转身的瞬间,那没什么表情的脸恍然一变,竟然浮现出一副极其真实的惊恐面容。

    程启明眼睁睁看着叶蓁背抵着墙往下一蹲。

    她抱住膝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弱小,可怜,又无助。

    全然一个无辜受惊的柔弱小姑娘形象。

    表情切换之丝滑,看得程启明瞪大眼睛。

    “你……你这个贱人……你想栽赃……”

    一口气没上来,程启明白眼一翻,整个人昏死过去。

    热心邻居王大妈带着警察匆匆赶来时,叶蓁正颤着带血的手。

    如秋日里的落叶,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面前,程启明和林凤莲倒在血泊里,满身是洞,血肉模糊,四周墙上隐约还有喷溅血液。

    场面宛若人间炼狱。

    叶蓁白皙的皮肤上,眼圈鼻头红成一片,看到救星一般颤抖着抬头:

    “王……王阿姨,我爸他杀了林阿姨……”

    “爸爸还说,我妈当年就是被他害死的,我知道了这件事情,他就要杀了我,把我灭口。”

    短短几句话,勾勒出一个被凶残父亲即将逼死,无奈自保的小可怜形象。

    王大妈心疼坏了,立刻脱下外套给叶蓁披上。

    她用身体挡住叶蓁视线,温热的手一下一下给她顺着背。

    “蓁蓁,别怕,没事,这不怪你……”

    几名警察面面相觑,也惊呆了。

    年纪最大的那一位刑警队长默默伸手擦了擦汗。

    “我办了这么多年案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凶残的现场。”

    旁边的年轻警官更是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这么大面积的创伤,凶手得和受害者有多大的仇恨,才能把人捅成这样?”

    叶蓁眼神不动声色地闪烁了一下。

    很严重吗?

    她分明只给他造成了轻伤,连重伤鉴定都锤不了。

    还给他留了半条命,让他有机会接受法律的审判,已经很心慈手软了。

    警察思路清晰,一方面命法医现场勘验检查,一方面立刻派人去程家,整理剩下现场。

    法医很快给出结果。

    “女性受害人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男性受害人因伤口避开要害处,幸运地捡回一条命。”

    刑警队长立刻安排人将程启明抬上救护车运走。

    全部安排完,刑警队长望着现场,想起刚刚那些邻居口中程启明追砍林凤莲的证词。

    两人嚎得那么大声,几乎整条巷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刑警队长深长地叹了口气。

    “这么典型又富有冲击力的反杀自卫现场,捅了这么多刀,这两口子得有多大仇啊。”

    “砍就砍了,还连累这么柔弱可怜的小姑娘,啧。”

    此刻,“柔柔弱弱”的叶蓁“受惊”不小。

    她被街坊邻居们包围着,整个人抖个不停。

    好几个大妈大姨心疼不已,怕她再受什么惊吓,纷纷自发陪同叶蓁前往警局接受问话。

    一路上,阿姨大妈们不停安慰叶蓁。

    “蓁蓁不怕,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你爸爸那个畜生太不做人。”

    “没错,你不用害怕,你差点被杀母仇人杀了,反抗是对的,这叫正当防卫!做得对做得好!”

    第54章 所有罪名公开,渣爹死刑!

    “更何况,他都拿刀砍你了,你就算是反杀他,那都是正当防卫啊,你个女孩子,年纪小,又这么柔弱,警察同志一定会查明白,不会冤枉你的!”

    在众人安慰叶蓁的声音中,终于抵达警局。

    在大妈们的强烈要求下,加上叶蓁的确受惊太过。

    警察只好同意她们陪同叶蓁一起接受讯问。

    警察照例询问完姓名住址等基础问题后,严肃地抬头。

    “叶蓁,请你把当时发生的所有事情详细描述一遍。”

    一听这话,几位大妈瞬间急了。

    “警察同志,蓁蓁是个柔弱的小姑娘,才刚刚遭受这么大的精神冲击,您现在这么问,不是逼着她回忆起那些痛苦吗?”

    “就是,那两个畜生互相追砍的声音我们都是听到了的,还用怎么证明?”

    警察弱弱眨了眨眼,好言相劝。

    “几位阿姨,我没有把叶蓁当做嫌疑人的意思,这只是正常的询问……”

    王大妈把脸一板:“还要怎么询问?蓁蓁之前也说得很明白了,那两个畜生身上的窟窿都是他们互相捅的。”

    其他几位大妈纷纷附和:“对啊,那两个畜生都是成年人,我们蓁蓁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那两个畜生被捅的那些刀怎么可能和蓁蓁有关?”

    “要我看,这件事已经很清楚了,程启明那个畜生就是看蓁蓁带头维权揭发,大义灭亲,怀恨在心!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死了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