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君听了,又惊又忧,坐都坐不住了,急得在客厅里来回地踱步。

    “蓁蓁一向健健康康的,怎么会突然身体出了问题呢……”

    着急半天,她才意识到旁边还站着三个小奶娃,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这次虽然有点乱来,但念在你们也是担心妈妈的身体,就不和你们计较了。”

    “只是下次再有这种事,必须要提前和我说一声,不能自己偷偷跑出去,明白吗?”

    三小只赶忙点头。

    “嗯嗯,外婆放心,我们不会再让你着急了。”

    “外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乱跑了!”

    王婉君点点头,又挥挥手,没心思再多和他们计较,自顾自地皱着眉担心女儿。

    “蓁蓁这孩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她脚步动了动,想直接冲去叶蓁的单位,把叶蓁找来问个清楚。

    可又怕自己这样做太冲动了,万一是场乌龙,会影响到叶蓁。

    左右为难,王婉君担心地一口接一口地叹气。

    三个崽回到自己房间,也各自坐着,托着肉嘟嘟的小脸,同样忧愁。

    叹着气,大宝有些口渴,伸手要去给自己和弟弟妹妹倒一杯茶。

    他目光一斜,不经意落在手腕的印记上。

    小眼立刻圆溜溜地一瞪,惊得“咣当”一声将瓷制小茶壶往桌上一放,“蹭”地站起身。

    二宝三宝被他吓了一跳,撅着小嘴看他。

    “哥哥你做什么呀,吓到我……”

    话还没说完,就见大宝着急忙慌地将自己的手腕递了过来。

    “二宝三宝你们快看,我手上的印记怎么掉色变浅了!”

    二宝三宝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又揉了揉眼睛,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看。

    一模一样,都变浅了。

    二宝三宝的小脸也瞬间急得皱巴起来。

    “怎么会这样!”

    他们又使劲搓了搓印记,颜色浅淡程度依旧如故,没有丝毫变化。

    说明根本不是因为外力,而是印记本身就在变化。

    三宝着急之间,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这个印记代表了我们从时空门过来的身份,现在这个印记变淡了,是不是表明,咱们留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了?”

    大宝二宝也愣了愣,顺着妹妹的思路猜想下去。

    “也就是说,这很有可能是在催我们回去?”

    三个崽呆若木鸡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他们彻底慌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几乎本能的,三个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谢淮京。

    三宝立刻伸手去摸爸爸给他们写的那张带着联系方式的纸条。

    大宝二宝崽甚至没用交流,十分默契地立刻将电话搬了过来,让三宝对照拨通。

    在令人着急地三声忙音后,电话终于被接通。

    电话那头响起谢淮京熟悉的声音,微微喘息,像是匆忙赶过来接了这通电话。

    “哪位?”

    一听到爸爸的声音,三宝强忍的委屈和慌乱瞬间绷不住了。

    “呜呜爸爸,我们……我们可能也很快就要被遣返回去了,怎么办?”

    谢淮京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

    “什么?怎么会这样?”

    三个崽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补充着。

    将他们之前没说过的手腕上的印记,以及遣返规则说了一遍。

    谢淮京的声音比方才还要低沉。

    “也就是说,你们很有可能也要离开?”

    “对……呜呜呜爸爸怎么办啊,我们不想走,不想离开你和妈妈。”

    “爸爸,我们好害怕呜呜呜……”

    谢淮京尽量维持镇定。

    “先别慌,我来想办法。”

    虽然不知道爸爸要怎么想办法,但听到这熟悉的,充满安全感的应答,三个崽的情形也平稳了许多。

    他们几乎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谢淮京身上,强忍着眼泪。

    “嗯嗯,爸爸一定要想到办法啊!”

    挂了电话,谢淮京立刻前往直属领导办公室请假。

    部队领导听他又要请假,又意外又高兴,甚至还有点感动。

    “这么多年一直连轴转,今年终于知道休息了,实在不容易啊。”

    算着他这些年来攒下的假期,大手一挥,直接给他多批了几天假期。

    踏出部队大门,谢淮京一刻不停,立刻驱车赶往航大研究所。

    谢淮京来了那么多次,门口警卫员一见他便忍不住满脸笑。

    “谢首长,又来找叶工啊?”

    谢淮京点点头,刚要往里走,又听警卫员提醒。

    “叶工他们上午有一场集体会议,现在人都在会议室呢,您可能得等一会儿了。”

    谢淮京脚步一顿,问了会议室的位置,直接去了门口附近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