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糕点很香,她一直留着等着最后吃呢!

    看出少女的不舍,男人又说道,“姑娘若是不愿,楚某便不勉强。若是觉得楚某的表演好看,下次记得来捧场。”说完,男人拿着碗便要走开。

    婉婉眼神往下,无意看到男人穿的鞋烂开,鞋底和鞋面张开一个大口,又看了看他一身要饭的穿着,她心里顿时一软。

    他应该很需要钱吧。

    想到男人刚说靠她的糕点省饭钱,婉婉一把抓住他,把自己手中拿着的所有糕点都放进他那不大的碗中,直接堆成了小山。

    “我没有不愿意,这些都给你,反正我吃过了,你嫌弃可以丢掉。”

    婉婉指了指最上面的桂花酥,说,“这个,它闻起来好香,我没舍得吃,也给你。”

    小姑娘很实诚,惹得男人又是一阵低笑,“那楚某便多谢姑娘了。”

    说完,男人伸出手,拿起最上面的桂花酥,余光看向对面的少女。

    果然,小姑娘乌溜溜的大眼珠直直盯着他手中的桂花酥。

    真是一只小馋猫!

    男人嘴角勾起,把碗抱在臂弯,双手将桂花酥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递给婉婉,“姑娘把这糕点给了我,这便是我的东西。”

    “现在我把糕点分姑娘一半,姑娘可别嫌弃。”

    没想到自己还能吃到桂花酥,婉婉的眼睛瞬间一亮,急忙接过,“不嫌弃不嫌弃!”

    说着,少女掀起面纱一角,拿着桂花酥往嘴里塞。

    红润樱唇,如玉贝齿,小巧舌尖。只一眼,男人便别过脸,耳根发烫。

    “嗯!好吃!”婉婉看向男人,口齿不清道,“你明天还在这里卖艺吗?到时我来给你捧场!”

    “嗯,明天还是这个时间。”男人回道。

    “我记住了,明天我一定来!”说完,手里的桂花酥也吃完。

    婉婉拍掉手中的碎屑,开心地跟男人挥挥手,然后如玉蝴蝶一般向远处而去。

    男人看着手中剩下的那半桂花酥,面具下的嘴角情不自禁勾起。

    看到这的顾老父亲紧急打下弹幕:这令人作呕的恋爱气息!

    画面开始转变,楚易收摊之后回到家中已是夜晚。

    破旧不堪的两间小茅屋毫无亮光,他把东西放在门口,推门进入漆黑的屋内。

    里屋传开细微声响,楚易点亮油灯一瞬间,一道清亮却虚弱的声音响起,“哥,你回来了。”

    “咳咳”刚说完,那人紧跟着咳了两声,楚易急忙放下油灯,迎上里屋门口的人。

    “阿容怎么起来了?不是要你在床上躺着吗?你这来回下床,当心风寒。”

    一时着急,楚易的语速有些快,落在楚容耳朵里,成了怪他意思。

    “哥,我就是听到你回来一时高兴,所以才”

    “我回来又怎样?你的身子要紧,要注意身体。”

    楚易皱起眉,自己这弟弟是真的不听话,自己身子弱,还总是起身乱跑。

    楚容瞬间沉默,抿着嘴偷看扶住他的人。

    男人眉头轻皱,可嘴角却是微微弯着。

    哥哥他,今日有些不一样。

    楚易扶着楚容在床边坐下,一股淡淡的花香萦绕在两人之间,楚容开口问道,“哥,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气?”

    正在给他盖被子的楚易动作一顿,接着拉过被子给他盖好,然后坐在床边,从怀中摸出一个大纸包。

    楚易把纸包打开,里边是好几样花样精致的糕点,不过都只是一半。

    他把糕点递给楚容,“今天卖艺遇到个奇怪的观众,把自己的糕点分了一半给我做打赏。”

    “哥不爱吃甜的,这些都是你的。”

    楚容接过,看着糕点对楚易弯唇一笑,“谢谢哥!”

    楚易的心情很好,也跟着他笑,嘴角上扬很大,抬手在他头顶揉了一把,然后起身去屋外准备晚饭。

    楚容拿起一个半块糕点咬进嘴里,甜腻瞬间传遍味蕾,他面无表情吃着糕点,一双乌眸却是黑沉。

    这是哥哥专门给我留的,是我的,都是我的!

    楚易这同胞弟弟,自出生身子就不好。本以为活不下来,可却吊着口气一直活到现在。

    那时有人说,都是他在娘胎把楚容的那份精气吸走了,所以他的身子才不好。

    他也这么认为。

    所以在爹娘去世后,他一人想办法赚钱,带着楚容四处求医。

    当时也有人说,楚容活不过二十。

    如今,他俩都已十九,楚容一天比一天消瘦虚弱,他心里也万分焦急。

    晚饭煮的粥,配了一盘挖来的野菜,还有两个鸟蛋,是他掏来留给楚容的。

    吃饭时,楚易看到仅剩一点残渣的纸包,有些无奈,“早知道就不拿给你了,吃了那么多糕点,晚饭哪还有胃口吃?”